第十二章:风起于青萍之末 (第1/3页)
墨香斋二楼的雅间,因萧衍那一礼,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那不是压迫的静,而是一种被颠覆后的茫然。在场的人,无论是寒门学子、世家子弟,还是那位国子监的周博士,都忽然意识到——他们刚才见证的,或许不只是一次“开坛解疑”,而是某种旧秩序的裂痕。
陈挽星却仿佛没感受到这份沉重。她收回望向门口三位男子的目光,重新看向屋内,语气依旧平和:“第二位,有何疑问?”
这一次,举手的是一位世家子弟。他面色还有些不自然,刚才的傲慢被萧衍的行礼和陈挽星的话打散了大半,声音也低了许多:“陈姑娘……在下想问的,其实和这位同窗相似。世家传承数百年,寒门苦读十余载,两者孰轻孰重?这朝堂,究竟是应该由世家把持,还是唯才是举?”
这是个敏感至极的问题,甚至比刚才那个更触及朝堂根本。
周延年博士的脸色变了变,想阻止,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陈挽星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外面的市井喧嚣涌了进来。楼下是叫卖的小贩,远处是劳作的工匠,更远处,是巍峨的皇宫。
“你们看。”她指着窗外,“那卖炊饼的,那修屋顶的,那坐在轿子里去上朝的。”
“世家之于寒门,并非天生贵贱之分,而是先后之别。”她转过身,目光清亮,“世家占尽了天时地利,子弟自幼饱读诗书,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这便是‘先’。寒门子弟出身贫瘠,无师无友,全凭苦读一朝得势,这便是‘后’。”
“可这‘先’与‘后’,不该成为‘得势’与‘失势’的理由。”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世家之责,在于开枝散叶,教化一方,让更多的寒门子弟有书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