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一桶金,也是第一块砖 (第1/3页)
实务斋成立的消息,并未引起朝堂太多重视。
清流们刚在河工账册上吃了大亏,正忙着修补窟窿,对此嗤之以鼻——“商贾之术,也配登大雅之堂?”
而务实派官员虽感兴趣,却多在观望,毕竟让一群毛头学子去碰触官场积弊,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陈挽星没空理会这些议论。她正盯着桌上的一份卷宗,眉头紧锁。
这是工部发来的第一份“委托”——核算明年黄河清淤的八十万两预算。
卷宗厚得像砖头,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物料、人工、运输费用,看似滴水不漏。
“山长,这水太深了。”张敬之伤还没好利索,却坚持坐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这八十万两,至少有十万两是‘惯例’——也就是回扣。工部想让我们当恶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却又不想担恶名。”
陈挽星轻轻敲着桌面:“所以,他们不是真心求助,是给我们设了个局。成功了,他们省了银子;失败了,就是我们实务斋无能。”
“那还做不做?”二哥陈彦问。他如今是实务斋的总理,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眼里却有着书生少有的锐利。
“做。”陈挽星斩钉截铁,“不仅要做,还要做得漂亮。这第一桶金,不是赚银子,是赚信任。”
她站起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张表格。
“敬之,你带三个人,专攻物料单价。去市面上问,去产地问,去那些被裁撤的老工匠家里问。我不看账面价,我看的是‘实价’。”
“二哥,你带两个人,去查历年的损耗率。黄河泥沙淤积,船运折损,人工怠工,这些数据工部不会给真的,你去问问那些常年跑漕运的老船工。”
“至于那些回扣……”陈挽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用我们去揭穿,我们把账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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