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律缝藏刀 (第1/3页)
那套黄绫装裱的《大周律例》送到实务斋时,沈清弦正蹲在地上给陈挽星修椅子。
谢危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套昂贵的书,像盯着一块裹着糖衣的毒药。
“太子这是怕山长没钱买书,赏的?”谢危冷笑,一脚踢在装书的木箱上,“还是怕山长死了,没人跟他算账?”
陈挽星没说话。
她走过去,亲手把箱子打开,指尖抚过那光滑的黄绫封面。触手温润,却是冰冷的。
这不是赏赐,是枷锁。
太子在用最体面的方式告诉她:“本宫准你钻律法的空子,但空子是我给的。”
“三哥,别踢了。”陈挽星抬起头,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太子怕的不是我死,是这律法的缝,被我撕大了,他收不住。”
她抽出其中一册《户律》,翻到那一页——“凡妇人,无得预闻政事”。
指尖在那行字上停留了许久,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两个男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她拿起书案上的裁纸刀,沿着那行字的边缘,慢慢地、狠狠地,把那页纸挖了下来。
“星儿!”沈清弦惊呼。
谢危的瞳孔骤然收缩。
陈挽星却像没听见,也没看见。她把那页挖下来的纸,铺平,用镇纸压好。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最细的狼毫笔,蘸满了墨,在那残缺的边缘,开始写字。
她不是在涂改。
她是在填补。
“凡妇人,无得预闻政事。然,实务斋陈氏,受太子殿下亲命,核算国库出入、工料核销、赃罚库账目,系代君分忧,非预闻政事,乃行使皇权之延伸。”
一行小楷,清俊峭拔,严丝合缝地填进了那道被挖掉的空白里。
字是新的,理是旧的。她用太子的逻辑,堵死了太子的后路。
“二哥,三哥。”陈挽星放下笔,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篇账目的批注,“太子给了我一把刀,我不能只用它来削苹果。我得用它,把这道缝,磨成一道门。”
……
接下来的半个月,实务斋成了整个京城最诡异的地方。
陈挽星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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