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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过(求月票求打赏!)

    我来过(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二十八年。大暑。

    陆砚辞不再去北滩了。

    不是不想。是去不了。他的腿废了。不是外伤,不是病变,是某种更缓慢的、从骨头内部开始的瓦解。医生查不出原因,给出的诊断书上一行模糊的“特发性骨质流失“。他坐在轮椅上,被推到陆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像一条迟钝的金属河。

    他的裂纹还在。右掌心那道暗蓝色的纹路比二十一年前更深了,不是因为恶化,是因为周围的皮肤老了,松弛了,纹路就显得更清晰。它不再跳动。很多年前就不跳了。像一座钟的弦断了,指针还钉在最后那个时刻,但时间已经走了。

    秘书进来第三次了,轻声问要不要把空调调低一点。他摇了摇头。不是不冷。是懒得回答。他的沉默比二十一年前更彻底,不是那种蓄满力量的沉默,是空了的容器发出的那种回响。

    窗外的城市在膨胀。楼更高了,灯更密了,张氏集团的那棵银杏树已经长到六层楼高,金黄的树冠在夏日里绿得发亮。一切都活着。蓬勃地、喧闹地、无知地活着。只有他在这里慢慢朽掉。

    他每天做一件事。不是工作。是听。不是用耳朵。是用裂纹。他把掌心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裂纹朝下,朝向地基,朝向地底,朝向那个方向。什么也听不见。二十一年前那股从地下传上来的、像有人在他背上拍了一掌的振动,再也没有来过。

    温栀喂给地髓之后,地磁漂移确实偏转了。孟惊鸿临终前传回来的最后一组数据是四年前发的:地髓主体朝西北方向移动了四百七十公里,深度从十八公里增加到二十三公里,活动性降低了百分之六十二。它吃饱了。至少暂时吃饱了。第一百根石柱的剪切应力回落到安全阈值以内。东海保住了。

    但代价是,他再也没能从任何地方感知到温栀的频率。不是变弱了。是彻底归零。像一首歌播完了,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震也消散了,录音机被关掉,磁带被抽走,连放磁带的那格空槽都积了灰。

    他试过很多次。用裂纹去“找“。不是找人。是找任何一丝和她相关的有序信息。地髓消化意识需要时间,理论上在完全无序化之前,会有一段漫长的过渡期。过渡期里应该能探测到微弱的残响。Isabel残存了七年。张泊宁和秦晚晴融合后存在了二十一年。温栀的意识密度比他们更高,按理说过渡期应该更长。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不是技术不够。是他的裂纹在拒绝。每次他试图把感知朝地下深处延伸,掌心那道纹路就像被灼烧一样刺痛,然后自动收缩,像一只被烫到的手猛地缩回。他的身体在保护他。不让他去碰那个必然失望的结果。

    秘书又进来了。这次拿了一份邀请函。浙江大学海洋学院建院三十周年,特邀陆砚辞以“东海地质稳定性研究的早期资助人“身份出席。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邀请函旁边摆着一张旧照片。四个人。温栀,张泊宁,他,还有孟惊鸿。拍摄时间是二十五年前,北滩灯塔还没塌的时候。照片里温栀在笑,裂纹在左臂上像一串蓝色的项链。

    他把照片翻过去,面朝下。

    三十一年。冬至。

    陆砚辞的骨质流失蔓延到了脊柱。他坐不直了,只能半倚在特制的躺椅上,面前摆着一台显示器。不是办公。是看直播。一场深海探测的直播。中科院的“探索者号“深潜器正在东海第七节点上方作业,搭载的新型声呐据说能穿透八百米岩层,对海底地质结构进行三维成像。

    他要看那根第一百根石柱。不是想确认它还在。是想看看它变成了什么样。二十一年前温栀倒下去之后,他没有勇气再接触任何和封印直接相关的事物。他躲了二十一年。用工作填,用会议填,用并购案和财报填。填到连梦里都没有海的颜色。但现在他老了,老到恐惧感被时间磨钝了,磨得只剩下一种钝钝的好奇。

    直播画面很模糊。声呐成像是灰白色的立体网格,海底地形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操作员在解说:“……第七节点区域地质结构稳定,未发现明显裂隙。呃,等一下——“

    画面中央,网格模型上出现了一个异常点。不是石柱。是一个空腔。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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