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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求月票求打赏!)

    谷雨(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第一百七十三年。谷雨。

    那株嫩芽长到第七天的时候,镇上小学的自然课老师带着学生来北滩写生。孩子们踩着防腐木栈道叽叽喳喳地涌过来,像一群受惊的麻雀。老师指着芦苇丛讲湿地生态,讲候鸟迁徙,讲潮汐规律。没人注意那株芽。它太不起眼了。细得像一根缝衣针,颜色深得像墨,混在去年残留的枯草茎秆里,不蹲下来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有一个孩子蹲下来了。

    女孩。八岁。扎着羊角辫,校服袖口沾着水彩颜料的污渍。她蹲在林瞻墓碑前的泥土边,盯着那株芽看了很久。不是好奇。是那种近乎入迷的专注。别的孩子在追蜻蜓,她在看一根草。

    “老师!“她举手,“这是什么植物啊?我从来没见过。“

    老师走过来,眯着眼看了看。“可能是某种莎草。别碰啊,保护区里的植物都不能碰。“

    女孩缩回了手。但她的指尖在离叶片两厘米的位置停住了。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一种从叶片上传来的、极细微的振动。不是风吹的晃动。是那种从内部往外传的、像脉搏一样的搏动。

    她没有说。八岁的孩子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东西。但她记住了。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片海。不是她去海边玩时看到的那种浅蓝色的、有沙滩的海。是深不见底的、暗蓝色的、像墨水一样的海。海底有一座巨大的、透明的球状物,球体的内壁上爬满了裂纹,裂纹里亮着蓝光。球体中央悬浮着一粒种子。种子在跳动。像心脏。

    她醒了。满头汗。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左手腕内侧。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总觉得应该有东西。像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在那里画了一道线,天亮之前又擦掉了,只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印子。

    第二天她又去了北滩。不是学校组织的。是放学后,她背着书包,沿着公路走到栈道入口,走了进去。她妈是镇上的护士,值夜班,没人管她。

    芽长高了。两天不见,它从针状变成了带状,叶片展开约有拇指宽,表面那些裂纹状的纹理更明显了。像地图上的等高线。像血管的造影。像某种她不认识的文字。

    她蹲在芽前。这次她碰了。指尖轻轻搭在叶片边缘。接触的瞬间,一股温热从指尖窜进掌心,不是烫,是那种被什么活物接纳的感觉。像把手伸进一盆晒了一下午的温水里。

    叶片在她指尖下动了一下。不是风。是无风的情况下,叶片微微向内卷曲,像在握她的手指。

    她没有抽回手。她坐在泥地上,书包搁在膝盖上,一只手搭在那株植物上,坐了很久。雨从栈道的缝隙间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她没动。直到天快黑了,她才站起来,把书包背好,用手指在泥土里划了一道痕,标记这个位置。然后她沿着栈道往回走。

    路过矮墙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棋盘还在。那颗“車“的两半倒卧在楚河两侧,像一对被剖开的蚌壳。空腔朝下,里面空空如也。但棋子的断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不是石头的光泽。是那种从断面深处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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