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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求月票求打赏!)

    眼泪(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一动不动地待了两个小时。她吼了她。她说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这个时候都在补课,你坐在这里能坐出什么来。沈听站起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那种青春期特有的倔强。是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沈听说,妈,我在记住。记住什么?记住这里。记住我现在看到的。然后沈听就进屋了,那天晚上写了作业,之后再也没有在外面待过那么久。她当时觉得赢了。现在才明白,沈听不是在消磨时间,是在往网里存东西。而她那一吼,把沈听最后一点试图和她共享这件事的可能性吼没了。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脸。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了,绷着一层薄薄的盐。嘴里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不是咸,是苦。像胆汁。她忽然想抽烟。她从来不抽烟。但此刻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用烟草烧灼气管的那种痛感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还在这个身体里。确认自己没有被那种越来越稠的、越来越深的寂静吞掉。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她眯了一下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和每一天一样。她打开备忘录,光标闪着,她打了两个字:沈听。然后删掉了。又打了:对不起。又删掉了。最后打了一句:七秒。存了。锁屏。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一眼矮墙上方的天空。星星出来了。不是那种明亮的、能让人感到浪漫的星星。是冬天的、被冷空气擦得锋利的、一颗一颗钉在天幕上的白点。其中有一颗闪了一下,很微弱,但她看见了。不是光学的闪烁,是那种有节奏的、像是回应什么的明暗变化。她盯着那颗星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然后她确信了。那不是星。是桥的另一端。是沈听“在“的方向。

    她站起来。膝盖僵了,站起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弯腰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种仪式。然后她走到矮墙前,手掌贴在沈听站过的那个位置。地面依然是温的。三年了,地面还是温的。这不是物理能解释的东西,她早就放弃了解释。她只是把手掌贴在那里,闭着眼,感受那种搏动。七秒。一下。七秒。一下。

    “我够不到你。“她开口了。声音沙哑,被海风吹散了一半。不是对着空气说话,是对着地面,对着那个温度,对着那颗假星。“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够到你。你需要的是我留在这里。留在岸上。留在棋盘旁边。留在你走了之后剩下的这些东西中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气声,“但我有时候真的很想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掌下的温度跳了一下。不是七秒了。是跳了一下,像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恢复了七秒的节律。她睁开眼,低头看棋盘。那颗她碰过的黑子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哑光,表面那层盐霜似乎薄了一点,露出底下深黑色的质地。像被什么东西擦过了。

    她忽然明白了沈听那天说的那句话。桥的拱心石不是最上面的那块。是最下面的那块。而最下面的那块,永远看不见桥的全貌。它只能感受到重量。感受到来自上方的、持续不断的、不会减轻也不会消失的压力。它是被选择的。不是因为它足够轻能跨越,是因为它足够重能压住。

    她被选择成为那个重。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感到光荣或者神圣。只觉得沉。像一块铁坠在胃里。她用十七年等一个女儿,又用三年守一个桥。她的人生被切成两半,前半段在期待里泡着,后半段在寂静里腌着。而她甚至连悲伤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沈听不是死了。死是可以哭的,可以恨的,可以质问苍天的。沈听是变成了某种更辽阔的东西,辽阔到她所有的痛苦都显得渺小,渺小到不好意思拿出来摊开晾晒。

    她沿着栈道往回走。这次走得很慢,比来的时候还慢。不是腿脚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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