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年(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她把这些记忆,像喂鸟一样,一点点“喂”给那面墙。她靠在墙上,闭上眼,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演那些场景,调动所有的感官:气味,温度,触觉,疼痛。墙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凹痕里渗出的水越来越多,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浅浅的水洼。
她甚至开始说话。对着墙,讲自己有多怕黑,多怕孤独,多怕这辈子找不到一个能听懂她那些物理公式的人。她的声音一开始是颤抖的,后来变得平静,像在念一篇论文。
“我知道你在听。你也怕,对不对?困在那边,冷,看不见,摸不着。林晚怕,李沉舟怕,陈禹也怕。但你不能一直拽着别人不放。你得学会……放手。”
墙内的搏动骤停了一瞬。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凹痕深处传来,差点把她的手臂扯进去。她咬着牙,死死扒住墙沿,指甲抠进了灰白的墙皮里。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像被抽丝一样,从脑海中剥离,顺着那股吸力流向墙的另一边。七岁的恐惧,十八岁的委屈,二十二岁的孤独,像一卷胶卷,被强行拽入黑暗。
痛。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撕扯的痛。她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又仿佛只有一个声音在低语:“冷……冷……”
她猛地抽回手。掌心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墙灰,还有……一根头发。不长,乌黑,带着水藻般的卷曲。不是她的。
她瘫坐在水洼里,大口喘息。墙恢复了平静,凹痕似乎浅了一点点,但裂缝仍在,像一张未闭合的嘴。
她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她不是陈禹那样的“桥”,她是“诱饵”。用自己鲜活的情感,去引诱那个被困住的“存在”显形,去填补那个结构上的缺口。李沉舟失败了,因为他太理性,试图用数学去框定幽灵。陈禹失败了,因为他太执着,把自己活成了数据的一部分。而她,沈知微,一个刚刚二十二岁、还没被生活磨去棱角的物理系学生,是唯一的变量。
她开始写“遗书”。不是给家人,是给墙。每天一篇,写在数据纸的背面。写她的童年,她的梦想,她对量子力学的困惑,她对未来的恐惧。写完,她就贴在墙上,用水渍抚平。纸很快就会被浸透,字迹晕开,像哭花的脸。
四月四日。清明节。
她没去扫墓。她坐在那面墙前,从下午等到黄昏。屋里没开灯,暮色像灰色的潮水漫进来,把家具泡成模糊的影子。四点四十四分,墙内的震动准时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剧烈。地板上的水洼荡开一圈圈涟漪。凹痕深处,那团水银似的东西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她站起身,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她把最后一张纸贴在墙上。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我不想死。我想谈恋爱,想结婚,想有个家。”
然后,她向前一步,把脸埋进了那个凹痕里。
冰冷。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她。不是水的冷,是真空的冷,是绝对零度的冷。紧接着,一股庞大的、混乱的意识洪流冲进她的脑海。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感受:溺水的恐慌,分娩的剧痛,失去爱人的绝望,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对“活着”的渴望。无数碎片在她眼前炸开:林晚沉入河底时看到的摇晃月光,李沉舟从天台坠落时掠过的飞鸟,陈禹在数据海洋里抓住的那根稻草……
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拆解,重组,变成那个结构的一部分。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自我”,正在成为填补裂缝的灰泥。
就在她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她“看”见了。看见了墙那边的世界。不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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