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年(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第二百一十四年。冬至。
沈知微在三里屯一家酒吧的露天位坐下,要了一杯热红酒。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肉桂棒斜插其中,像一根测量时间的探针。她二十八岁了,历史系的男朋友成了前男友,分手理由写得像论文摘要:长期情感反馈机制失衡,无法建立稳定的未来预期模型。体面,冷静,符合她这些年训练出的样子——一个不再相信物理、改行做精算的“正常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性格不合。是她不敢。不敢在深夜翻身时让他感受到她后背那层不存在的“墙面”,不敢在亲吻时让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细微的、不属于心跳的嗡鸣。她甚至不敢让他碰她的左手腕——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形痕迹,像旧墙裂缝的拓印。
北京的冬天干冷,她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邻桌一对年轻情侣在分食一块蛋糕,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奶油蹭在男孩鼻尖上。沈知微看着,胃里一阵抽搐。不是嫉妒,是生理性的痉挛。自从体内那堵墙“转移”进来,甜味就成了剧毒。糖分子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能尝到护城河水的腥气,能听到林晚在冰冷水底吞咽时的咕咚声。
她掏出烟,点燃。烟雾模糊了视线。这习惯是两年前养成的,尼古丁能暂时麻痹那根连接“内外”的神经,让嗡鸣声低一点。烟雾升起时,她恍惚看见烟圈没有散开,而是凝固成一个拱形,和她当年在凹痕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手机震动。银行APP推送:本月房贷自动扣款成功。那套五楼的房子,她三年前买下来了。没装修,没出租,就空着。房东当初降价两百块卖给她的,说这房子邪门,没人敢要。她付全款时,中介看她的眼神像看疯子。
烟燃到滤嘴,烫到手指。她甩掉烟头,起身结账。走出酒吧时,风更大了。她裹紧大衣,却没有打车,而是沿着工体北路慢慢往地铁站走。路过一家唱片店,橱窗里放着一张黑胶,封面是抽象的音波图,起伏的线条像一道道伤口。
她停住脚。
那不是伤口。是共振谱线。和她电脑里存了六年的那些数据,一模一样。
她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乱响。店里暖气很足,一个戴耳机的店员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她径直走到那张黑胶前,抽出封套。专辑名:《底噪结构:城市低频振动采样集》。艺术家:陈默。
陈默。不是陈禹。但直觉像一根冰锥刺进她的太阳穴。她翻到背面的曲目列表,第七首:《三点十七分》。第八首:《四月四日,十六时四十四分》。
她抓起唱片去收银台。“这张,多少钱?”
店员扫码,抬头:“三百八。不过……”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正在调音的老人,“那是陈老师的作品,他本人今天刚好在。您要的话,可以让他签个名。”
老人转过身。七十岁上下,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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