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年(求月票求打赏!) (第3/3页)
新闻配图里,沈知微的照片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陆远永远不会忘记。半年前他搬进来第一晚,在月光下凝视这面墙时,恍惚看见墙内有一双这样的眼睛,深不见底,晃动着月光。
他终于明白了这间屋子的本质。它不是房子,是培养皿。李沉舟种下了因,林晚提供了质,陈禹搭建了桥,而沈知微……她成了祭品。她的意识被囚禁在这0.73Hz的频率里,像琥珀里的昆虫,永恒地重复着溺亡前的最后时刻。而那面墙,是扬声器,也是牢笼。
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左耳失聪的调音师,能听见这被埋葬的声音?
他摸向左耳的助听器。那是母亲车祸去世后,用赔偿金买的顶级设备,能捕捉到常人听不到的次声波。难道……母亲当年出事的路段,正好处于那个“结构”的影响范围内?还是说,他天生残缺的听力,反而成了一个意外的“滤波器”,屏蔽了干扰,让他能直接接收到底层信号?
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谷雨的雨悄然而至,敲打着玻璃。陆远坐在钢琴前,看着琴弦上未干的水渍。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如果沈知微的意识被困在频率里,那么,音乐或许能成为新的载体。不是修复,是“转录”。将她的意识从墙的囚笼里,转移到钢琴的共鸣中。就像把一盘旧磁带的内容,翻录到新的载体上。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他要做的,不是弹奏旋律,而是用钢琴模拟出那个0.73Hz的基频及其谐波,创造一个完全同频的共振腔。然后,用某种方式“撬开”墙的界面,引导那缕意识流入琴体。
他花了三天三夜,重新调律。不是调准标准音,而是故意将所有琴弦的音高整体下调,使最低音区恰好锁定在0.73Hz附近。他拆开钢琴,在音板上粘贴压电陶瓷拾音器,连接到自制的解调电路。他还翻阅了大量关于“电子声学驱魔”和“超自然音频干预”的边缘文献——那些被主流科学嗤之以鼻,却可能藏着钥匙的垃圾。
第四天,雨停了。凌晨三点十六分,他再次坐到钢琴前。这一次,他没有弹奏,只是打开了所有设备。拾音器紧贴墙面,解调器指示灯疯狂闪烁。三点十七分一到,墙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