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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明日的哑雷

    第二章:明日的哑雷 (第2/3页)

    “问题二:若有一种能快速释放大量热气体和冲击波的反应,且该反应在可见光、红外、可听声波等频段几乎无异常特征,只在接触瞬间强放热,此反应能否在对神识(假设神识本质是某种弱电磁场感应)探测到之前完成?”

    “问题三:人体口鼻、皮肤褶皱处的屏障密度,是否与躯干正面一致?”

    “问题四:若气罩紧贴皮肤且无气流通道,从外部向气罩内注入高温气体或强酸蒸汽,会不会因气罩自身形成密闭腔,反倒放大对内部人体的伤害?”

    太阳穴跳痛。

    比头一回还凶。不是隐隐搏动,是像有人拿铆钉一下一下往里钉,眼前短暂黑了几次,他只得停下,把呼吸压到最低。

    回执浮出来得慢。每个字他都逐行读,读完一行歇几秒,怕用脑过度:

    ——问题一:按现代物理推演,任何物质屏障对温度响应都存在惯性。若气罩基于能量场维持,响应速度取决于能量场自修复速率(毫秒至秒级)。无预警突升温时,气罩修复速度多半跟不上外部温度梯度变化。

    ——问题二:若反应在可见光、红外、可听声等常规探测频段均无明显特征,仅在接触瞬间释能——是的,这种反应极可能在对方神识反应过来前完成。神识若本质为弱场感应,对“不发声、不发光、不发热、不带电磁波”的过程,初始阶段会失去感知。

    ——问题三:口鼻、皮肤褶皱等处,无论有无气罩,屏障厚度天然弱于躯干正面。因气罩形成依赖能量外放,自然从能量输出最强处(丹田、躯干中线)向四肢末梢衰减。口鼻、下阴、脚底、腋下——是气罩最薄的几个点。

    ——问题四:是的。这在流体力学上是基础常识——一贴合皮肤、内部不连外界的薄层气罩,外部有高温气体或腐蚀蒸汽注入时,等同“软贴身密封腔”。腔内压力和温度会持续累积,比无防护时更快伤害人体。

    ——注:以上结论基于现代物理学推演。若修真界存在你未提及的特殊机制(如神识可探测纯机械力、温度等),结论可能失效。建议小规模验证。

    陆承读完,满头冷汗。

    但他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种冷而确定的、工程师式的笑意。

    他拿起木炭,在那本《凡物记》页上写:

    「气罩 = 密封腔。」

    「密封腔 = 温度/腐蚀放大器。」

    「重点打击部位:口鼻、腋下、下阴、脚底——气罩最薄。」

    「黑火药:可见光/红外/声波特征皆无,接触瞬间释放。无预警窗口。」

    写完这行,他顿住。

    第一个念头是——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但他马上掐灭这个念头。昨晚ChatGPT已答过:“若目标未将某刺激视为威胁,便不会主动防御。”整个九州修真界没人在这个方向想过。一个炼气三层修士,面对一个断腿的凡人外门弟子,脑子里压根不会弹出“对方可能拿火药炸我”的可能性。

    不是火药多强,是他根本不会防。

    而他不会防的,不是火药本身,是他从未想象过的“凡人竟敢碰我”。

    这才是降维打击的真意:不是武器比对方强,是对方整个认知模型里根本没有“武器”这个格子。

    陆承把木炭塞回枕下,背靠墙喘了几口气。太阳穴还在跳,但轻了些。他闭眼,把刚才的推演在脑子里过电影:

    ——黑火药配方:硝酸钾、木炭、硫磺,比例75:15:10。初三化学课的东西。

    ——硝酸钾来源:硝石矿,或老墙根刮下来的硝土——苍云城外这种矮石屋墙根多半有硝土析出。

    ——硫磺来源:火石铺、温泉地、或药材铺里便宜的“驱虫硫磺”。

    ——木炭:昨晚杂役泼下来的炉灰里,八成混着几颗没烧透的炭。

    ——引信问题:火药一点着就难控制。需要一种“不起明火但特定条件下能引燃”的触发方式。

    ——还有一个更核心的问题:他现在没有“正当理由”去买这些料。一个断腿的凡人外门弟子,突然去买硫磺硝土,算什么事?

    这是个伪装问题,伪装问题他熟。

    土路上有脚步声。

    陆承睁开眼。

    不是早晨那种模糊的车轮声,是有节奏的、直冲这间屋子来的脚步。两三下,带着踹门的嚣张劲儿。

    砰。

    门被一脚蹬开。

    进来的是个灰衣青年,二十出头,长脸吊眉——陆承一眼在原主记忆里匹配上了:孙二狗,赵恒手底下最常见的跟班之一,炼气一层,连正经外门弟子都算不上。

    他一眼就看出这孙子不是来好好说话的。斜着膀子进来,右手插在腰后,像别了什么东西。

    “呦,还喘着气呢?”孙二狗吊着眉扫了圈屋里,看到炕上的陆承,鼻子哼一声,“赵爷让我递个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故意踩在陆承昨晚刨出的那截木炭上——咔嚓,木炭碎成两截,碎屑溅到草席上,溅到陆承的破布包角上。

    “明天午时。”孙二狗说,“赵爷在城西赌坊后院候着你。银子、腿、手,自个儿挑一个。钱凑不齐就拿手抵。两条路——你当我喊你玩呢?”

    说完,他没动。

    他在等陆承的反应。哭也好求也好抖也好,下次回去汇报得带点儿料:那废物怎么爬的、怎么磕头的、怎么尿裤子的——这是孙二狗每个月最得意的谈资。

    陆承没抬头。

    他在想一件事:孙二狗踩碎木炭时,鞋底沾了泥。

    观察泥的色、湿度、颗粒,是产品经理做用户调研的习惯——泥里能看出活动范围。孙二狗鞋底那团泥灰黑色,湿度比院里晒了一夜的那条土路高,有机质颗粒偏多——是赌坊后院的泥,不是乡间烂泥。

    就这一眼,他已经摸到明天这局的地点。

    “听见了。”陆承说。

    孙二狗一愣。

    他原本备好的剧本是——陆承扑通跪下,磕头,哭着喊“孙爷饶命”。然后他踩着这软蛋回去跟赵爷复命,说“那废物吓得当场瘫了,明儿根本不用去”。

    可陆承只说了句“听见了”。没跪,没哭,没求,甚至没抬头。

    “你——”孙二狗皱眉,“你几个意思?”

    “我说听见了。”陆承这才撩起眼,看了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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