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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矿洞试靶

    第十二章:矿洞试靶 (第2/3页)

接着,从薄片中央开始,一道裂纹向外蔓延——不是蛛网般的均匀扩散,而是一道沿着受力最大方向撕开的单条裂缝。裂缝扩展速度不算快,肉眼能跟上。当它穿过薄片中央的瞬间,那层勉强维持的淡青光“噗”地熄灭了——不是被震散,而是失去了灵力支撑后,整面薄片从中央断成两截,断口参差不齐,像被石子砸过的冰碴。

    两截残片朝两侧飞出约两步远,落在地上。灵纹残余光芒在断口处闪了两下,彻底暗下去。

    第一层,当场碎了。

    陆承没停。他从木匣里取出第二枚边角料成品,松开保险夹,点燃引信,朝第二枚薄片掷了出去。

    同样的流程。投弹,退回原位。

    又一声闷响。冲击波扫过第二枚薄片下方。

    这一层的薄片比第一层薄,灵纹抖动得更剧烈——因为更薄的灵罩承受外力形变的能力更小。裂纹从受力点撕开,但这次不是一条,而是三条——薄片太薄,受力不均,直接裂成了三块。三块残片被气浪掀起,向后飞了约一步远。

    第二层,当场碎了。

    陆承还没停。他将右手攥着的真家伙换到左手——让右腿承力,给左腿减负——松开保险夹,俯身用火折子点燃引信。引信头火苗冒出的瞬间,他奋力一掷,真家伙朝第三枚薄片——最里面那层——飞了过去。

    铁皮罐划出的弧线比前两枚更平、更快——真家伙铜皮配重更沉,飞行轨迹更稳。陆承投出的同时转身就朝乱石堆退,左腿每踩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他咬着牙把速度压到了一个不会摔倒的极限。

    三步。他退到乱石堆后面,左腿一软,半跪在一块齐腰高的石头后,双手抱住头。

    “嘭!”

    这次的闷响和前两次不同,更沉、更短促,像有人把一袋沙土狠狠砸在地上。冲击波扫过第三枚薄片下方的瞬间,陆承从石缝里看见:那层灵纹甚至没来得及“抖动”——薄片直接从冲击波接触点被撕碎,像一张被狂风扯开的纸,从中央向四周迸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带着一点残存的淡青色灵光。

    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最大的一块约有半个巴掌,落在约五步远的地方。

    第三层,当场碎了。

    三枚薄片全碎,三枚破灵雷全部用尽。洞口空地上一片狼藉:碎裂的薄片残片、被冲击波卷起的尘土碎石、几道焦黑的引信烧痕。

    陆承扶着乱石慢慢站起来。左腿的肿又加重了,但他顾不上。他抬头朝沈青棠的方向看去——

    沈青棠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双手依旧垂在身侧,右手掌心没有展开,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不是法术定身,是那种大脑收到远超预期的信息后、身体来不及反应的短暂空白。她的眼睛还盯着第三枚薄片残骸落下的方向,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重心微微前倾,右脚往前探了半步,像是下意识想走过去,却又停在抬起来还没落下的那个瞬间。

    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在一个凡人面前失语了。

    陆承看着沈青棠那个“右脚抬起没落下”的姿态,心里默默数了三息。

    沈青棠终于落下了那一脚。她没有走向残骸,而是朝陆承这边走回来。她走到乱石堆前三步的位置站定,看着陆承,目光里那种职业性的平淡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难用一个词概括的神色——不是单纯的震惊,震惊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现在脸上挂着的,是一种“我知道它能破灵罩,但我亲眼看着三层全破的时候,脑子里所有‘应该怎么做’的预案都失效了”的空白。

    她开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

    “陆承。”她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三层全破。”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她在陈述事实,也是在确认自己的眼睛没骗自己。

    “三层全破。”陆承重复了一遍,嗓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没提什么边角料先碎了第一层、真家伙与边角料的差别在于铜皮厚度之类的细节,只陈述结果:三层全破。

    沈青棠蹲下来。

    她蹲在第三枚薄片残骸落下的位置,伸手捡起那块半个巴掌大的残片,翻过来看。残片背面的灵纹已经完全熄灭,断口处没有任何灵力残留的痕迹——就是一块被物理外力撕碎的薄片。她把残片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放下,站起来。

    她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能破”。

    她问的是另一件事。

    “陆承,”她说,“器宗想跟你合作。”

    陆承靠在乱石堆上,等她说完。

    沈青棠从靛蓝布包里取出一卷油纸,展开——纸上已写好几行字,字迹工整,是她出门前就备好的。

    “我出灵材。”她说,“精铁皮、灵砂、低阶符纸、符墨边角料——这些器宗外门值房里多的是,每月调拨一批不费事。你出配方思路和装药工艺。成品走器宗外门值房登记交付,每月底结清一次。不签灵契,不入宗门籍。”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这是合作,不是招揽。器宗长老会目前没授权招你——但我把这件事办成,长老会才会认真考虑。”

    陆承在心里把这段话过了一遍。

    “合作备忘走值房登记,”他确认道,“不是灵契?”

    “不是灵契。”沈青棠说,“口头加值房登记,双方各留一枚铜牌记号。你不用交配方原件,不用交任何工艺说明。值房登记的内容只有三项——交付品类、交付周期、结算方式。”

    陆承点了点头。他没立刻拍板,而是先在脑子里极快地推演了一遍——

    “合作备忘里能不能加一项:每次交付的成品由我本人当面封装,器宗值房不拆封验货,交付即视为合格。”

    沈青棠想了想,点头:“可以。”

    “还有一项,”陆承说,“灵材供给每月初一批,由沈姑娘亲自送到城南器宗外门值房交接窗口,我凭令牌取货。灵材种类和数量清单,我提前三天交给值房登记。”

    沈青棠看了陆承一眼。她从这一条里听出了两层意思——一是陆承要掌控材料端的节奏,二是他要让她当唯一的对接人,避免其他器宗弟子介入。

    “可以。”她说,“但清单上写什么灵材,器宗外门值房那边会留底。”

    “清单上写的是灵材种类和数量。”陆承说,“不是配方。”

    沈青棠再次点头。

    “周期呢?”陆承问。

    “改良款第一枚,一个月内交货。”沈青棠说,“每月初供材,月底前交货。首月先交改良款一枚试产,验证良率后再定后续数量。”

    陆承在脑子里把“改良款第一枚”这个时间节点过了一遍。一个月。改良款——也就是“密封罐+延时引信”那一套——他还没做,但原理上不难,核心是用精铁皮替代铜皮、把引信从浸油麻绳换成低阶符纸、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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