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腐蚀飞针 (第2/3页)
关键步骤。”
“工艺流程确立:”
“1. 氯酸钾0.3g溶于半碗井水;”
“2. 加入稀硫酸一勺,黄绿色烟雾需通风;”
“3. 胚体碎片浸入四十息;”
“4. 立刻转入草木灰碱液中和;”
“5. 取出晾干,得到腐蚀面。”
“安全边界:通风口必须敞开;每次配酸不超过一勺;氯酸钾一次不超过零点三克。”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写。
“下一步——”
“第一,做飞针。不是碎片,是针形。精铁短刀背锉出一枚一寸半长的薄铁片,浸入类王水四十息,碱液中和。得到腐蚀飞针雏形。”
“第二,测灵力驱动。这是关键——如果灵力不能驱动,就是一堆废铁片。如果能驱动,哪怕只是一寸两寸,原理就成立。”
“第三,复盘驱动距离和动能的工程差距。原理验证 ≠ 实战规格。”
合上册子,没塞回去,就搁膝边。
从破布包里取出第二把干净胚体——剑脊完整、无酸蚀旧痕的那种。
他把精铁短刀横过来,用刀背在剑脊上“锉”。刀背是精铁,硬度足够在凡铁胚体上刻下痕迹。他锉得极慢,沿剑脊纵向划三道,又横向划两道,将一片约莫一寸半长、三分宽的薄铁片从剑脊上剥下来。
薄铁片落入掌心。
入手冰凉,约莫半钱重——太轻了。
陆承皱眉,又锉了一片。一寸半长、五分宽、四分厚。这次重了些,约莫一钱。
他把第二片放入类王水溶液(刚才配的那碗)。
数四十息,捞出,碱液中和,晾十息。
薄铁片表面的金属光泽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黑色的粗糙腐蚀面。边缘被吃掉一层,原本平整的切口变成锯齿状——每个齿尖都极薄极锐,齿谷深入金属约莫半分。
腐蚀飞针雏形。
陆承把它放在一块巴掌大的平整废胚体碎片上,搁在炉边青砖地,避开通风口直吹的风。
他蹲下来,深吸一口气。
“原主灵识驳杂,能调动的灵力微弱得可笑。”
“但哪怕一丝灵力——只要能驱动这枚没有灵气亲和力的凡俗金属片哪怕一寸——”
“修真界就没人见过这个。”
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悬在飞针上方约莫一寸。
灵力从丹田被挤压出来——吐纳口诀练了十几天,那点微弱的灵力像一根快熄灭的湿柴火苗,沿手臂经脉勉强推到指尖。
指尖微微一热。
“去。”
飞针颤了一下。
陆承把指尖再压低半分,几乎触到飞针表面。灵力持续注入。
飞针弹起。
离开碎片表面约莫一寸高——然后失去灵力支撑,旋转着落在碎片边缘,叮的一声。
他盯着它看了三息。
“再来。”
把飞针重新摆正,指尖悬得更低,几乎贴住针面。这次调动了稍多一点的灵力——太阳穴跳了一下,但没痛。
飞针弹起。约莫两寸高,旋转着飞出去——
落在碎片边缘外约莫三寸远的砖面上。
“三寸。”
陆承没动。
他在心里飞速做了一次冷复盘。
“飞了三寸。这就是灵力驱动的极限吗?不一定。灵力越强,驱动距离理应越远。但我现在能动用的灵力就这么一丝——炼气一层都没突破的废物丹田,挤不出更多了。”
“飞针自身没有灵力亲和,注入的灵力相当于‘推一把’,推完就散。飞针本身在失去灵力支撑后变成纯凡物。”
“三寸。”
“实战中三寸毫无意义。站在三寸之内,修士不用气罩,光用手都能把飞针拍下来。”
“但——”
陆承闭了一下眼。
“这不是实战规格。这是原理验证。”
“原理:灵力可驱动酸蚀凡铁。”
“实战规格需要解决三个问题:一,灵力驱动距离——要么修士自己驱动(但我不是修士),要么找沈青棠级别的人来驱动;二,飞行动能——三寸等于零动能,一尺也几乎没有杀伤力,需要更大质量或更快初速;三,攻击方式——三寸内才能命中,相当于贴脸,不可能是远程攻击手段。”
“但腐蚀面本身的价值不变。酸蚀后的锯齿边缘在物理穿刺上比光滑金属片锐利三到五倍。如果有人能把这种飞针以正常灵力驱动的飞剑速度射出去——”
他睁开眼,把飞针捡起来,捏在指尖,对着通风口外的微光看。
“腐蚀飞针不是破灵雷。”
“破灵雷是‘我能扔到你脸上’。腐蚀飞针是‘我能造出你修真界里没有的特种弹头,让你的飞剑搭载我的弹头去扎你自己’。”
“设计方向变了。”
“不是我用飞针——是把飞针嵌进别人的法器里。”
陆承在心里划了一条清晰的线。
“第一步验证完成。原理成立,距离实战还有至少三个工程问题。下一步不是继续做飞针,是和沈青棠谈——她炼气九层,灵力驱动距离可能在一丈以上。如果她愿意试一次,我就能拿到一个真实的‘灵力驱动腐蚀飞针’的数据。”
他弯腰把飞针放回破布包,又把第一片试验品和碎片收好。陶碗里的废液端到通风口下倒掉——残液顺着铁栅缝隙流到外面乱石堆上,被夜风吹干,黄绿色很快褪去。
正要把第二只陶碗里的碱液也倒掉,通风口外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陆承动作一顿,右手按上精铁短刀柄,没拔。
响动是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一步,停,两步,停。然后是布帛蹭过铁栅的细微摩擦。
一个声音从通风口铁栅外传进来,压得极低:
“——是这里?”
不是问句,是确认。
陆承没出声。他慢慢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精铁短刀太慢,对方若是修士,三息之内就能破栅冲进来。
外面的人没动。停了约莫五息,又传进来一句:
“陆承,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沈青棠的声音。
陆承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
“值房后墙翻进来的。”沈青棠的声音仍压得很低,被铁栅切成一段一段的,“我早摸过西北角废弃区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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