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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丹器阁外围

    第十九章:丹器阁外围 (第1/3页)

    辰时刚过,陆承就推着空车进了月洞门。

    胚体清运这差事,他摸了两天,规矩烂熟——把车推出堆放区,到值房登记,执事头都不抬,只看木牌。然后走西北角的土路,绕到熔炉区侧门,卸货,折返。全程不经过外堂正殿,更碰不上半个人影。

    今天卸完货,他没急着走。

    推车里不光是废胚体。破布包底下塞着三样东西:一把精铁短刀,两块炉壳铁皮,还有根木板——今早从杂役堂柴房顺来的。半臂长,两指厚,原本是灶台边垫的案板角,被他用破布裹紧,压在车底。

    侧门推开,闪身进去,门扉掩上,留一指缝。

    熔炉区里光线昏暗,通风口的铁栅透进一片灰白。十几口破陶缸还是老样子,靠北墙那座断腿旧炉,膛口还留着他前两晚敲打的痕迹。地上几道木棍划的印子,快被自己鞋底踩没了。

    陆承蹲在炉前,把三样东西摆开。

    “先进气口。”

    原来的进气口就是那扇斜开着的铁栅。栅栏锈得厉害,缝隙宽窄不一,风灌进来时大时小——做反应器最怕进气没个准数。前晚配酸时他就琢磨过:得做个能调开合角度的阀门,把通风量分出几档——全开、半开、微开、全闭。

    拿木板比着铁栅框量了量,长出一点,用刀背剁掉多余部分,削出榫头。铁栅框本身有两道锈蚀的横档,正好卡住木板顶端。把木板往前一推,进气量变小;往后一拉,就变大。

    他试推几下。半开时,风明显弱了,但还有气流;微开时,几乎感觉不到风。

    “半开够用。”

    进气口改完,轮到炉膛。

    炉膛内壁满是旧时烧炼留下的焦黑垢层,底下有道两寸来长的裂缝,从膛口裂到底座。前两晚他用破布塞过——临时对付,酸液照样会顺着缝渗进底座,日子一久,整座炉子都得从里头烂穿。

    他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炉壳铁皮——昨天敲下来的,两毫米左右厚。拿精铁短刀顺着裂缝的走向裁出条窄片,又用刀背把炉膛内侧沿缝边锤了几下,将铁皮条嵌进去。嵌得不够严实,他又在铁皮两边抹了层草木灰——碱性的,多少能中和渗过来的酸液。

    补完裂缝,开始凿集液盘。

    炉膛底原本就是一块凹陷的耐火砖,被多年高温烧得表面开裂。陆承用短刀背沿着凹陷边缘,一点一点往里凿深,把凹面修成一个浅碟——深约三分,直径四寸。

    三分深度是他反复算过的:五枚三寸飞针平铺在碟底,刚好全部浸没;一勺混酸倒进去,液面齐着针面,不会溢出碟沿。

    “刚好。”

    他把竹筒里剩的稀硫酸残液倒进集液盘——约莫半碗,盖住碟底。又从纯硝石包里捏出一小撮,配了勺新溶液搅匀。黄绿色烟雾升起,他把进气阀拉到半开。

    烟雾被精确控制的气流卷着,从通风口铁栅缝隙排出去,没有一丝外溢。

    数五息。烟雾散尽。碟里液体恢复淡黄绿色。

    他把通风阀推回微开——气流几乎断绝,反应会慢,但酸雾跑不出来。

    “冷态通风测试通过。”

    接着是正式改造验证。

    他从破布包里取出昨天备好的五把胚体——剑脊完整、没有酸蚀旧痕。逐一用短刀背在剑脊上锉,剥下五枚薄铁片,三寸长,五分宽,四分厚。动作比前晚熟练得多,每枚用不到一刻钟。

    五枚薄铁片落进集液盘。

    腐蚀计时开始。

    陆承蹲在炉边,盯着碟里那五片铁。集液盘的腐蚀面比碗碟均匀得多——五枚铁片平铺碟底,每一枚都浸得透透的,反应速率一致。前晚用碗碟做小试,溶液深浅不匀,腐蚀面糟糟的。集液盘解决了这毛病。

    四十息。

    铁片表面冒出一层均匀的白细泡。

    他用细麻绳把五枚铁片一并捞起,马上转入旁边备好的草木灰碱液碗。碱液没过铁片,气泡消失,反应停了。

    数二十息,捞出来,搁在通风口下阴凉处。

    陆承拿起一枚凑近看。

    腐蚀面比前晚的雏形均匀得多——锯齿细密均匀,齿尖极薄,齿谷深度一致。没有前晚那种局部过蚀、把铁片弄脆的毛病。

    “集液盘批量浸泡,效果比碗碟强。”他心里记下一笔。

    五枚成品整齐排在通风口下的砖面上,大概一盏茶工夫就能阴干。

    他没等。

    通风口外传来声音。

    “——改完了?”

    沈青棠的声音。

    陆承抬头。通风口铁栅外灰白的天光,沈青棠的身影挡着半片。她没钻进来,就在外面半蹲着,隔着铁栅缝隙看他。

    “改完了。”陆承说,“进气阀半开时,通风量正好排尽黄绿烟雾,又不会吹乱反应液面。集液盘深度三分——刚好盛下五枚飞针。”

    沈青棠的目光从进气阀溜到炉膛,又溜到集液盘,最后停在砖面上那五枚阴干的铁片。

    “今天做出来的?”

    “刚出碱液。”

    沈青棠沉默五息。

    “我来试。”

    陆承把那枚阴干半刻的三寸飞针从砖面上捡起,搁在集液盘旁的平碎片上。通风口铁栅外,沈青棠从栅缝里把手伸进来——手指细长,指尖带着层极淡的灵力灵光。

    “放平。”

    陆承将飞针摆正,尖端朝向通风口外。沈青棠的食指悬在飞针上方寸许,灵力涌动——

    飞针弹起。

    不是前晚那种三寸的无力弹跳。飞针在半空中稳稳悬停了一息——沈青棠的御物精度远超他预期,灵力裹着飞针微微旋转,锯齿状的腐蚀面在灰白天光下闪着暗哑的灰黑光泽。

    然后飞针水平飞出。

    速度不快,但极稳。约一息半,飞针穿过铁栅缝隙,飞进通风口外的黑暗里——

    “叮。”

    一声极轻的金属入石声,从通风口外传来,被乱石堆吞掉大半。

    陆承立刻从侧门绕出去。

    飞针嵌在通风口外侧、废弃熔炉残墙的青砖里。入壁约莫半寸,针身微颤,腐蚀面的锯齿边缘咬进砖缝,像枚被钉死的钉子。

    “一丈二。”沈青棠从另一侧绕过来,蹲在残墙前,声音压得明显,“我驱动时感觉到——这东西没有灵气亲和,灵力一裹上去几乎立刻就散。但前两息裹得还算稳,三息后就完全散掉了。”

    “三息窗口。”陆承说。

    “对。”沈青棠点头,“三息之内动能还在——大概能穿透半寸厚的凡砖或一寸厚的朽木。三息后灵气散尽,这东西就变成纯凡物,动能归零,掉地上都不会弹。”

    陆承蹲下看着那枚嵌入砖缝的飞针。

    “三息窗口够用。”他说,“——但只够嵌入飞剑方案用。”

    沈青棠抬头看他。

    “嵌入飞剑?”

    “如果这枚针不是被我或你单独投射,而是嵌入一把飞剑的剑脊凹槽里——飞剑被修士正常灵力驱动,速度远高于你我徒手投射。飞针作为‘弹头’随飞剑一起飞到目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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