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破格提记名 (第2/3页)
台沿台阶缓步下去,消失在北侧值房通道入口。
广场上议论声更大了。有人朝陆承这边挤,被城卫拦住;有人往器宗外门方向跑;还有人站在原地交头接耳,眼神复杂——有艳羡,有怀疑,有算计,更多的是一种“见证了不该见证之事”的惶然。
陆承把玉简贴身放进内衫,和木匣并排搁在胸口。他没在台沿多留一息,瘸着腿迈下台阶,灰袍右肩的破洞在风里翻卷。沈青棠已经在台阶下等着了。
她没开口恭喜,转身朝北侧巷口僻静处走,步子不快,似乎很确定陆承会跟上来。
陆承跟上。
两人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斗法台广场外围的杂物堆,几口空缸叠在墙根,墙缝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沈青棠在一口空缸旁站定,侧耳听了一息,确认四下无人,才转过身。
“方才人多,没法说。”她压低声音,目光直接落在陆承脸上,“丹器阁专项卷宗今日申时前会进内门长老会。但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
陆承没出声。
“内门长老会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沈青棠语速比平时快,“不是外门执事,不是丹器阁,是——内门客卿。”
“客卿?”陆承重复了一遍。
“金丹期。”沈青棠吐了口浊气,“器宗内门客卿长老,姓卢,单名一个‘崇’字,金丹中期,驻内门丹器阁外围督办。此人——”
她停了一息。
“此人和赵家有旧。赵恒当年能在苍云城立足,开赌坊、收保护费、垄断底层赌档,背后靠的不是血煞门,就是这位卢长老。他和赵家是早年同乡之谊,后来一个入了器宗做客卿,一个回苍云城落了草。”
陆承眉头慢慢拧紧。
“赵恒出事之后,卢长老没有立刻动作。”沈青棠接着说,“但今日辰时丹器阁的钱执事二次复核通过后,专项卷宗进了内门阅件流程——金丹期客卿有阅件权。卢崇已经批注了卷宗。”
“批了什么?”
沈青棠摇头,“具体批注我没看到,只知道卷宗在他手上停了不到一炷香就转回丹器阁。他的态度——我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他没批‘否决’,也没批‘加急’,只批了一个‘阅’字。”
“阅”字意味着关注,不表态。
陆承沉默了三息,右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玉简和木匣都还在。
“沈师姐。”他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卢长老如果想动手,会怎么做?”
沈青棠抿了下唇。“客卿对内门记名弟子没有直接处置权——但他可以在长老会上提出‘品性审查’。一旦品性审查启动,你的工艺来源、奇材坯料、炼丹炼器资质,全都要重新核查。三十日期限不算,从头再来。”
她看着陆承的眼睛,加重了语气:“卢崇不开口,你就还在器宗庇护下;他一旦开口——赵乾递的彻查函件、卢崇提的品性审查,会同时压过来。”
巷子里安静了几息。远处广场的喧哗传到这儿只剩嗡嗡的闷响。
“多谢。”陆承没再多问。
沈青棠点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从袖里摸出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递过去。
“卢崇与赵家关系的细节,我写在上头了。你回去自己看。”
陆承接过纸条,没当场展开。沈青棠已经拐出巷口,身影消失在北侧值房通道。
——
陆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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