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迁都议事 (第2/3页)
百姓必凝心戍边。”
“其三,西凉地狭人少,若一味退守敦煌,只会日渐蜷缩,坐以待毙。迁都东进,方能震慑强敌、收拢流民、安抚东境郡县,稳住河西大局。”
一番话条理分明,直击要害,句句戳中西凉当下最大的困局。
殿内不少武将闻言纷纷点头。
武将常年戍边,最懂地利要害。敦煌太偏,酒泉太冲,守河西,必据酒泉。
此时,边关捷报刚归的梁中庸、张谡二人自殿外入列,风尘未褪,同步出列拱手。
“臣附议宋大人之言,请迁都酒泉!”
张谡性子刚直,直言道:“末将戍边最清楚!敦煌守得安稳,却是偏安之稳。酒泉守得艰难,却是立国之稳!想要保西凉长久,必须前移国都!”
梁中庸亦沉声补道:
“北凉志在吞并河西,我若永久缩于敦煌,便是自断东境、自困边陲。乱世立国,不进则退,不移则亡。迁都看似动荡一时,实则可保西凉数十年安稳。”
朝堂彻底分裂。
世家文臣守旧,怕失根基、怕耗财力、怕动摇门第;
谋臣武将主战,怕失地利、怕失先机、怕坐以待毙。
两边各执一词,当庭辩论,声浪起伏。
刘昞再度上前,恳切劝谏:
“皇上!迁都是兴国之策,亦是亡国之策!今冬日苦寒,百姓刚过冬荒,士卒刚历战事,若再起大役、大兴迁徙,民力必疲、军心必倦!待来年春暖,国泰民丰,再议迁都不迟!”
宋繇寸步不让:
“来年春暖,北凉兵马亦养精蓄锐!敌不待我,我岂能待时?乱世之争,先机一瞬即逝,迟一年,便多一分危局!”
你言国本,我说军情;你谈民心,我说大势。
大殿之内,争论良久,无人退让。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尽数落回王座之上的李暠。
他沉默许久,指尖轻轻抚过王座扶手,眼底无半分躁怒,只有历经乱世的沉静与通透。
待殿中声渐平息,李暠缓缓起身。
他立在丹陛之上,俯瞰满朝文武,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可撼动的君威。
“诸卿所言,皆为公心,无有私弊。”
“刘卿守本,是为保民安稳;宋卿谋远,是为立国长久。朕,皆知之。”
话音微顿,殿内落针可闻。
“但朕决意——迁都酒泉。”
一语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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