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北坡封洞 (第2/3页)
犯。临战队队头衣物、药布、护具,按伤员例送来。收不收,你签。”
冯屠接过单子,看见上头写得细:旧棉衣一件,药布三条,干粮二枚。最下面补了一行:无军械,无妖材。
他骂了句麻烦,签了。
沈砚接过包时,指尖碰到一块硬片。包里藏着一片薄薄青脊狼骨,被磨成护心夹片,缝在棉衣内衬。边缘还带细刺,却能挡一次短刃。
阿梨的药布也在,布角缝着三根黑线。
三根黑线,东小仓三更动。
临战队还没散。人还在,线也还在。
沈砚把棉衣穿上,护心骨片贴着胸口,寒意退了一些。
天黑前,前锋杂役队集合。冯屠点了十二人,沈砚在列。每人背一捆木标、一截麻绳,两人抬一筐铁楔。许豹带六名正卒押队,左耳缺口亲兵也来了,手上戴着新皮手套,遮住虎口红漆。
沈砚看在眼里,没问。
出营时,雪停了,北坡方向黑得沉。远处妖吼断断续续,像石缝在喘气。许豹让人点三盏风灯,灯罩压得低,只照脚下。
队伍走到半途,沈砚看见路边一块新翻的雪。雪下露出窄车辙,非粮车,也非石车,像长木匣用小滑车拖过。
方向从营内来,往北坡去。
弩臂。
周骁若把东小仓弩臂运到北坡,再借封洞埋掉,证物就成了洞中旧毁。副簿上写一行“旧械残臂随洞封存”,位置就能被抹掉。
许豹催促:“走快。”
沈砚背着木标,脚步放慢半寸,记住车辙宽度、拖痕深浅、拐弯处压断的枯枝。证据拿不到手,就先钉进脑子里。
北坡洞口比昨夜更寒。洞前搭了临时木架,冻土袋堆了半人高。几个工兵正在凿石。洞口左侧立着一块新木牌,上写:主穴危裂,封。
沈砚扫过木牌上的墨。
墨未干透。
许豹把人分成三组:“第一组搬土袋,第二组下斜裂插标,第三组跟我进主穴外线。”
沈砚被点进第三组。
同组的还有瘦高和塌鼻两个“罪卒”。两人换了旧靴,走路习惯没变,脚尖微外,是正卒巡阵步。许豹把他们放在沈砚后面,防他脱队,也等他犯错。
洞内旧血味还在,青脊雪狼妖尸体已被拖走,只剩暗色血冰。昨日拼命的地方,被人撒了灰,脚印和妖爪痕都被盖住。沈砚在一处石壁旁停了半息,原本弩机碎件刮出的半月痕,已被灰泥抹平。
“看什么?”许豹问。
“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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