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砚三底印 (第2/3页)
。
外头传来轻微脚步。
沈砚睁眼。
木墙缝外,一粒小石子滚了进来,石子上缠着半截药线。阿梨的药线用的是后灶麻芯,带一点草灰味。沈砚拾起,线里卷着极小一片纸,纸上只有四个字:封条被换。
字迹是陈九写的,歪,却稳。
沈砚把纸吞进嘴里,嚼碎咽下。
东小仓封条被换,韩百户或临战队已经看过小仓。周骁正在收尾。若右匣今夜推进主穴,天亮封洞,弩臂就会被埋;若还留在外线,路上还有机会记车、记人、记令。
他正要藏起药线,营外巡夜梆子响了两下。
这响法属于前锋杂役队集结梆。
冯屠的声音在夜里传开:“起!北坡封洞提前,所有人带筐上路!”
沈砚指节收拢。
周骁不等天亮了。
杂役们骂着爬起。沈砚背起空筐,跟着队伍再往北坡走。风灯压得很低,雪地上只有一串急促脚印。到了洞口外线,冯屠把人往右岔赶。刚入洞十余丈,沈砚便看见亲兵在撤外线木标,一队人推着小滑车,从新凿平台往主穴深处走。
车上压着一只长木匣,短头新红封在灯下亮得刺眼。
左耳缺口亲兵扶着车辕,低声催人快走。
百炼兵炉在识海深处发烫,弩牙内的“砚三”与那只木匣短头的底印同时亮起。
右匣。
他们要把带有第二个“砚三”的弩臂连夜运进北坡主穴,封死在洞里。
车辕压过洞底碎石,吱呀声被风眼吞了半截。
右匣离主穴内线不足十步。左耳缺口亲兵扶着车辕,另两名亲兵推车,刀鞘随脚步轻碰甲叶。沈砚跟在杂役队里,背上空筐压着肩伤,护手内的弩牙烫得像贴了火。
抢不得。
他往前一步,瘦高和塌鼻就会按住他;左耳亲兵只需喊一声私碰封存旧械,军法曹能在洞口写完罪状。弩臂照样会进主穴,还会封得更快。
沈砚把目光从长匣上挪开,落在滑车轮上。
右轮少一枚外钉,轮缘压在湿泥上时,会留下一处缺口。车辕左侧绑绳换过,新麻比旧绳白一截;押车亲兵四人,左耳缺口居中,另一个腰牌边角裂了,走路左脚拖半寸。长匣短头红封朝外,封蜡颜色偏新,边缘有旧底印。
这些得留下。
弩臂进洞,他拦不住。可车轮、封蜡、押车人、入洞时辰,总有一件能让周骁那张“旧械随洞封存”的纸不那么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