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补泥毁痕 (第2/3页)
军棍已经抵住亲兵刀鞘:“当着两个工兵的面杀搬泥杂役,你想让谁继续给你补墙?”
两名工兵同时停下铁铲。
许豹若强抢木牌,东仓泥源便再无解释余地。
沈砚拔出臂上的竹篾,鲜血很快沿指尖滴下。他以左手扶正破筐,指腹擦过散落的冻泥。
百炼兵炉微微亮起。
【煤灰冻泥。】
【与东仓后沟车辙泥材质相合。】
【可确认土质同源,无法确认运输者与用途。】
兵炉能辨泥,不能替人指认是谁运来,更不能凭一捧黑灰定周骁的罪。
可泥袋、木牌、押运亲兵和许豹刚才的口令,全在众人眼前。
沈砚将指腹泥灰抹在破筐上:“军法簿可以不记,前锋验工单却必须记耗材。东仓后沟封泥三袋,许队正令补,校尉亲兵押运。鼓包、细灰、轮痕在补泥前已经验过。”
冯屠立刻抽出自己的粗黄工单:“书吏不写,我让工兵写。”
年长工兵接过炭条,一笔一画记下泥源和数量。另一名工兵核过,郭石攥着木牌,在旁边按下一枚泥指印。
军法复查单与前锋验工单从这一刻分开。
许豹想改掉东仓泥源,便得同时换两张纸、两名工兵和郭石一条命。
“木牌留前锋。”郭石道。
左耳亲兵森然开口:“校尉帐的东西,你也敢扣?”
郭石抹去嘴角血迹:“那就当场抄牌。原牌你们拿走,工单照原字写,两名工兵看着。以后少一个字,就问收牌的人。”
这一次,不需要沈砚提醒。
郭石已经明白,抢不住的东西不必硬抢。只要它被拿走时,留下足够多双眼睛。
冯屠让工兵照牌抄完,才把木牌抛回。左耳亲兵攥得太紧,薄木在掌中咔地裂开一声。
“断了也无妨。”冯屠道,“上面写什么,我们都看过。”
许豹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眼底杀意越压越深。
“够了。补!”
第三声换哨梆子尚未落下,铁铲已经刮过封墙。
细灰断线、外鼓裂纹、木尺压点一层层落进筐中。左耳亲兵亲自捡起歪标,咔嚓折断,又把右轮残痕彻底铲碎。
郭石眼睛发红,却没有再动。
旧痕正在消失。
毁痕的命令和泥源,却已经被钉在另一张单上。
沈砚没有再藏一把墙灰。阿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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