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废弩成阵 (第1/3页)
唯一一桶火油仍锁在军需房。
军功曹说得明白,试射不过,封条便不许拆。沈砚连火沟都不能先试,只能在辰时前,让六张报废短弩真正响成一座阵。
军械房的灯一夜没灭。
六张废弩并排搁上长案,没有两张伤在同一处。弩一右臂发软,弩二弦槽崩裂,三、四两张受潮,弩五机括尚全,弩身却被妖血蚀出深坑,弩六的弦已松得像旧麻。
按原样修,三日也凑不出一张合格军弩。
沈砚抄起拆刀。
“不要整弩,只留活件。”
鲁老头拆机括,赵瘸子磨狼牙箭头,王三和李柴拆盾架、拒马。陈九抱着炭笔坐在一旁,每取下一件,便把弩号、旧伤和新去处写进耗材单。
弩一留左臂,换弩二右槽;弩三、弩四配作中排;弩五只准放一箭;弩六弦力最弱,留在盾后补位。
每一块木、一段弦都有来处。
试射后谁想扣他们私造军械,得先把整张拆修记录撕掉。
阿梨守着一盆温过的兽脂,把九根麻绳逐根浸透,再缝进薄皮套。血线标前排,黑线标中排,白线标后排,主绳末端再打双红结。
她右手指尖已有裂口,针脚却一寸不乱。
“夜里看不清,也能摸出绳号。”她道。
沈砚量过一遍:“所有分力绳再短半掌。上弩后按弦槽补长。”
“怕槽深吃绳?”
“六张旧弩,不能只信木尺。”
空弩架被固定在阵后,机匣不装箭,只负责吃住分力绳。前排两张低弩贴雪射足,中排两组斜弩交叉封路,后排两张不接第一扣,主牙若死,便由李柴改单放。
赵瘸子拉主绳,前排先响;旧牙回弹半分,中排随后;第二次压扣,后排补箭。
鲁老头用铁钩拨了拨弦牙,牙口只回了小半。
“第一轮后,它多半卡死。”
“第一轮值命就够。”
“第二轮怎么办?”
“能回便用,不能回就弃。”
没人再说这阵巧。
七件残兵的最后一口力,被六根绳捆在一处,任何一件先崩,箭口都可能朝向自己人。
沈砚按住第一张弩臂,开启识兵。
杂乱内声猛地撞进耳中。
弩一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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