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攻 (第2/3页)
城门前那片空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北戎骑兵在火海中乱窜——马匹疯狂地尥蹶子、嘶鸣、摔倒。人和马挤在一起,互相踩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
百夫长在火海中央骑着他那匹枣红马——那匹马已经彻底失控了,前蹄腾空,疯狂地转动着身体,几乎把他从马背上甩下去。他死死地抓住缰绳,在弥漫的烟雾中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但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命令,因为整座城都充斥着火的咆哮声、马的嘶鸣声和人的惨叫声。他在最后一刻才明白——这不是空城计。这是一个陷阱。从头到尾——那扇大开着的城门,就是请君入瓮的门。他亲手带着他的三百个兄弟,走进了这个陷阱。
然后——赵铁柱带着人从侧翼杀了出来。
他们从城墙两侧的矮墙后面翻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新打的刀。他们不直接冲进火海——而是守在火海的边缘,等着那些从火海中冲出来的散兵。
一个北戎骑兵浑身是火地从街道中冲了出来——赵铁柱侧身一步,一刀劈在他的小腿上,那人惨叫着摔倒在地。另一个骑兵从侧面突围——被两个老兵用长矛捅下了马。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从点火到结束——不到两炷香的时间。
三百个北戎骑兵,有一小半在火海中丧生——被烧死的、被马踩死的、被自己人挤死的。剩下的溃散而逃,有的人连兵器都丢了,只顾着策马往北跑,头都不敢回。
百夫长本人——他在火海中被受惊的马甩了下来,右臂先着地,咔嚓一声断了。他想爬起来,但混乱中不知被谁的马蹄踢了一下后背,整个人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赵铁柱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趴在一堆还在冒烟的干草旁边,半边脸全是灰,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但还活着。赵铁柱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他嘴里还在用草原话骂着什么。赵铁柱听不懂,也没兴趣听懂——直接把他拖走了。
火势渐渐平息了。
城门外的那片空地上,到处是烧焦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烧焦的木头、烧焦的布料、还有更难以描述的东西。几个年纪大的百姓已经开始拎着水桶出来洒水降温,免得余烬复燃。
陈牧从城墙上走下来。他的脚踩在被烧焦的地面上,靴底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碎裂声。他没有去看那些尸体——他在战场上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看死人的脸。他径直走向了那批被缴获的战马。
三十多匹——虽然大部分被烧伤了,但还有二十多匹完好的。它们被老兵们聚拢在城西的一块空地上,不安地打着响鼻,偶尔用蹄子刨一下地面。但它们活下来了。
除了马——还有大量的弯刀、弓箭、皮甲——都是从北戎尸体上扒下来的。赵铁柱清点了一下,来汇报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弯刀四十七把——够咱们一人一把还有富余。弓二十一张。箭——数不清了,得好几百支。皮甲能用的也有二十多副。」
这些东西足够把定北县那三十一个老兵全部武装起来,还能剩下一批做储备。从前他们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现在他们的装备够打一场局部战争了。
赵铁柱走过来——他的脸上有一道被火星烫出的红印,左手的袖子烧没了半截,但他不在乎。他手里提着百夫长那把弯刀——比普通士兵的弯刀更长、刀身上刻着花纹——在阳光下泛着青光。
「打赢了。」赵铁柱说。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陈牧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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