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千夫长的阴影 (第2/3页)
守住,靠的是火攻和空城计的计谋。但同样的计谋不能用两次——千夫长不是百夫长,他不可能再上当。
「——你先去养伤。」陈牧对张石头说,「沈墨,给他包扎一下。」
沈墨点了点头,扶着张石头走了。
城门口只剩陈牧和赵铁柱。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远处田野里的秧苗还在风里摇晃着,水车还在转动,一切看起来跟昨天一模一样——但陈牧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三天。」赵铁柱打破了沉默,「从白马渡到定北县——骑兵全力赶路,三天。如果他们要带着冲车走——慢一点,但也不会超过五天。」
「——你打过千夫长吗?」陈牧问。
「打过。」赵铁柱说,「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每次打的都是千夫长以下的。」
陈牧没有接话。赵铁柱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打过千夫长,没输,但也没赢过。每次都是靠地形或运气勉强撑过去。
「——开会。」陈牧说。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县衙的议事堂——其实就是县衙大堂,平时用来审案子的地方。现在那张案桌被清理干净了,上面铺了一张沈墨手绘的定北县周边地形图——画得很粗糙,但该有的地形要素都在:定北县城的位置、白马渡的方向、周边的河流和丘陵分布。
来的人不多——赵铁柱、沈墨、王老铁(铁匠铺的老师傅)、还有两个老兵——一个是赵铁柱的老部下刘大炮,一个是上次守城时表现突出的年轻壮丁刘小石。加上陈牧自己,一共六个人。
六个人坐在县衙大堂里,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格外安静。
陈牧把情况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他把张石头带回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所有人。一千骑兵,黑狼旗,冲车,三到五天。
他说完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王老铁先开了口——他六十多岁了,一辈子在定北县打铁,见过北戎来劫掠不下二十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像今天这样脸色发白:「——一千人?咱们城里能打的——有多少?」
「能上城墙的——不到一百人。」赵铁柱说,「真打起来,把城里的壮丁全算上——最多凑两百。」
「两百对一千——」刘大炮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没有把后半句说完。那后半句谁都猜得到:两百对一千——打不了。
沈墨一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桌上的地图——不是在看地形,是在用笔尖在地图边缘的空白处画着什么。陈牧瞥了一眼——他在算数。不知道在算什么,但沈墨在这种时候算的数,通常都不是什么让人放心的数。
「——能跑吗?」刘小石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他是所有人里最年轻的,二十岁不到,上次守城的时候表现得不错,但面对一千骑兵——恐惧是正常的。
「跑不了。」赵铁柱替他回答了,「三千多口人,往哪跑?南边是西秦,北边是北戎,东边是荒山,西边是草原——定北县就是这个包围圈里唯一一个能躲的地方。跑出去——全得死在路上。」
刘小石没有再说话了。
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那种沉默跟平时不一样——不是“在想怎么打“的沉默,而是“大家都知道打不了但没人愿意第一个说出口“的沉默。
陈牧看着桌上那张粗糙的地图,目光停在定北县的位置上——一个用炭笔画的小圆圈,周围是大片的空白。这座县城太孤了。孤到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鼓舞士气也好,部署方案也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底气。一千骑兵——他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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