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场雨 (第2/3页)
拧了一把衣袖上的水,「这种天气练不了——淋雨淋出病来更麻烦。」
「训练场怎么样?」
「积水了。」赵铁柱说,「不过问题不大——明后天就能干。」
陈牧点了点头。赵铁柱看了他一眼:「大人——你在担心什么?」
「——说不上来。」陈牧说,「就是觉得——这场雨来得太急了,让人心里不踏实。」
「雨有什么好担心的。」赵铁柱说,「草原上下雨的时候,北戎人也不打仗——他们的弓弦湿了就没法用了。这场雨对我们是好事。」
赵铁柱转身去换衣服了。陈牧知道他说得对——草原骑兵在雨天确实没法作战,弓弦一湿就失去弹性,马蹄在泥地里也跑不起来。但他心里的那种不安感还是没有完全消退。
天黑之后,雨势终于小了一些。但还没有停——从倾盆大雨变成了连绵不断的中雨,打在屋顶上沙沙作响,像有人在天上不停地撒沙子。
陈牧在屋里点了一盏油灯,对着灯芯发了一会儿呆。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他正想去吹灯睡下——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沈墨的声音:
「大人——!」
陈牧推开门。沈墨站在门口,披着一件蓑衣,但蓑衣根本挡不住这么大的雨——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在门槛上。但他的脸上带着笑——一种很少在沈墨脸上出现的、发自内心的笑。
「大人——水渠灌满了!」
陈牧愣了一下。
「这次雨过后——至少半个月不用浇水!」沈墨说,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兴奋——这大概是陈牧认识他以来,见过他情绪最外露的一次。沈墨这个人就是这种性格——你给他看一把新刀他不会激动,你告诉他死了几个人他也不会慌张,但你说水渠灌满了——他能笑着在雨里跑回来跟你汇报。
陈牧看着他那副样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睛亮得像着了火——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别的。转身从屋里拿起一件备用的蓑衣,丢了过去:「——你先把自己弄干再说。」
沈墨接住蓑衣,没有立刻穿,而是又转头看了一眼雨幕中的田野方向:「你不知道——我从水渠那边走回来的时候,看到水已经漫到第三块地了。第三块地——那是最远的一块。之前改良水车浇到第二块地就到头了——现在第三块地也有水了。」
陈牧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水渠的效用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原本以为只能解决三十亩地的灌溉问题,现在看来,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继续延伸支渠,覆盖五十亩甚至更多也不是不可能。
「——明天雨停了,我再去仔细看看渠道有没有被冲坏的地方。」沈墨说完,终于披上了蓑衣,转身走进了雨幕里。他的身影在密集的雨线中迅速模糊,像一滴墨融进了水里。
陈牧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被雨水吞没。然后关上门,躺回床上——听着屋顶上沙沙的雨声,第一次觉得这场雨不是麻烦——是一场及时雨。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
陈牧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田野里的秧苗经过一夜雨水的浇灌,叶片上挂满了水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定北县像是被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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