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码踪术,足迹分析 (第2/3页)
江阳站在屋子中间,没有马上动。
他先环视了一圈。
铁皮柜,纸箱,糊着报纸的窗户,干裂的印泥。
前世他也进过这间档案室。
不在这个年份,是几年之后,他调走之前来取材料,那时候台账已经理顺了,是谁理的,他记不清了。
再后来这栋楼拆了,这些纸箱铁柜搬去了分局的新档案库,恒温恒湿,密集架,电子索引,找一份卷宗输个编号就行。
可有些案子,在密集架里躺得再舒服,也还是没破。
江阳走到墙边,先看那块软木板。
十几张纸里,有三张是协查通报。
最上面一张的抬头印着一行黑体字:“关于协查‘9·17’特大抢劫运钞车案犯罪嫌疑人的通报”。
落款是省厅,转发单位盖着分局的红章,日期是2007年10月。
纸是传真纸,字迹已经发灰。通报上写着案情摘要:2007年9月17日,金州市某银行运钞车在城郊结合部遭两名蒙面人抢劫,押运员一死一伤,被抢现金八十六万余元,两名嫌疑人驾驶摩托车逃逸,去向不明。
下面附着两张模拟画像,画得很粗,帽檐压得低,脸看不出什么。
悬赏金额,五万元。
江阳的目光在那两张画像上停了很久。
这个案子他知道。
前世破在2013年。
两个人,作案之后一直趴着不动,八十六万现金里有一半是连号新钞,两个人愣是五年没敢动一张。
后来其中一个染上赌,欠了债,把连号的钞票拿出去了,这才顺着钱查到人。
抓到的时候,其中一个就住在江城,城中村里租的房,离红旗路两站地。
灯下黑了整整五年。
那个死了的押运员,江阳记得卷宗里的记载,三十一岁,孩子刚满月。
案子破的那年,孩子已经上小学了。
凶手最后是伏法了,可这五年,是白白空过去的五年。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张通报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记进脑子,转身走向铁皮柜。
这案子是省厅督办的,轮不到一个片区新警去碰。
但他记下了,等时机到了,一条线索递上去,就够了。
柜门拉开,一排硬壳账本立在里面,深蓝色的布面,书脊上贴着白纸条,毛笔写的年份,有几张纸条掉了,露出底下干掉的糨糊印。
江阳搬了一摞出来,放到窗下的桌上,拉亮台灯。
台账是手写的,蓝黑墨水,一行一案。
接警时间,报案人,简要案情,处理结果。
字迹换过好几茬,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一页被水洇过,一整片字迹晕成了蓝雾,谁用铅笔在旁边小字重新誊了一遍。
他一页一页地翻。
翻台账是个笨功夫,可案卷这种东西,坐在办公室听汇报是听不出东西的,得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过。
“处理结果”那一栏,大多数写着“已调解”“已处罚”“移送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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