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像是个老刑警 (第3/3页)
情,咂摸咂摸热闹,交上来的还是一摞乱账。
这小子是真在干活。
孙守义的目光挪过去,落在柜子最底层那个档案盒上。
盒子挪过位置,灰擦掉了一片,看得出来刚被人动过。
“锅炉房那个,看了?”
“看了。”
孙守义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望着那个盒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案子,悬喽。人是谁都不知道,从哪查起。分局刑侦那边挂了一年多,能想的辙都想了,登报,协查,一点音信没有。”
他又叹了一口:“悬喽。”
江阳低头理着台账,没接话。
孙守义站了一会儿,目光又转回桌面,落在摊开的那几袋卷宗上。
牛皮纸袋的封面朝上,编号他眼熟,雨夜里撬窗那一串。
他本来是想问问台账理到哪年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雨夜那个案子。”他用缸子朝桌上的档案袋点了点,语气随意,像是顺嘴一提:“你瞅出啥了?”
江阳放下钢笔。
他抬起头,看了看孙守义,斟酌了几秒。
脑子里的东西不能全说。
身高,体重,左腿的旧伤,作案范围围着建材市场画圈,这些都得压着,压到立案重查、当着技术员的面一步一步推出来才能见光。
现在能给的,是三成。
“瞅出一些。”江阳说:“说得不对,您批评。”
“说。”
“第一,这二十三起是一个人干的。”
江阳把笔记本转过去,推到孙守义面前:“划纱窗的切口,全是一刀成型,下刀的位置都在纱窗左下角。窗台上的蹬踏痕,全在外沿偏左。进屋只拿现金和金货,抽屉柜子开了,东西不翻乱。手法从05年到08年没变过样。台账上是二十三起零散的案子,实际上是一个人干的。”
孙守义端着缸子,没说话,眼睛落在笔记本的表格上,面色变得认真起来。
“第二,这个人干的是负重的体力活。”
江阳抽出那张带比例尺的鞋印照片:“07年8月金水巷那起,窗下花坛里这半枚鞋印。前掌压痕深,后跟没印下来,蹬窗全靠前脚掌送劲,腿上功夫是练出来的,另外前掌外侧磨损重,这是天天扛着东西走道、干重体力活的人才有的脚印。”
“第三,专挑雨夜,是有讲究的。”
江阳的手指点在笔记本的表格上:“我把二十三起的日期都摘出来了,全是有雨的夜里,这个人不光胆子大,还懂怎么不留痕迹,作案之前是看天气预报的。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小毛贼,是有预谋、有章法的惯犯,还会一直干下去,不抓着,他不会停手。”
档案室里静下来。
白炽灯泡在头顶上发着黄光,照着满桌的旧纸。
孙守义站在桌子对面,端着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好奇的看着江阳,说道:“都是新人,但你小子给我的感觉像个老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