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外冷内热的人 (第2/3页)
别到耳朵上,一套动作熟得不用过脑子,可就是不点。
烟瘾没断,火断了。
这种戒法最熬人,说明戒得狠,戒得有缘由。
什么缘由,江阳前世很晚才知道。
知道的时候,很多事已经过去了,补不回来。
再看手,付秉毅右手的虎口上有一层茧,颜色比周围的皮肉深,从虎口一直延到食指第二关节的内侧。
这个位置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基层派出所的民警,一年到头摸不了几回枪,磨不出这样的茧。
这层茧是市局刑侦那些年留下的,枪套挂在腰上、手随时按在枪柄上的那些年。
还有站姿。
警服穿得松松垮垮,领扣开着,裤线早就没了形,可这个人站的位置,后背对着树干,脸朝着院门,进出院子的每一个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过。
方才说话的工夫,院门口进来一个送报纸的,出去一个骑自行车的老马,付秉毅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各扫了一遍,扫完了才收回来。
习惯长在骨头上了,改不掉。
孙守义没说错,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当年在市局刑侦,是号人物。
“看什么呢。”
付秉毅皱起眉头。
“没什么。”
江阳收回目光:“师父,我记下了,有事不烦您,自己想辙。”
“哎,这就对了。”
付秉毅点点头,从耳朵上把烟摘下来,看了一眼,又别回去:“还有,报纸我看了。”
江阳等着下文。
“救人是好事,我不挑这个理。”
付秉毅慢悠悠地说:“可我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好苗子,头一炮打响了,尾巴就翘起来了,翘起来就走形。你记着,昨天的报纸,今天就是包油条的纸,这行当里,没有吃老本这一说,一个案子是一个案子,一天是一天。”
“记着了。”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付秉毅摆摆手,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下午你那个培训,好好讲,教人救命的东西可千万别掺水。”
他说完,趿拉着步子进了楼。
江阳站在槐树底下,看着那个背影上了台阶。
嘴上说着放养,临走还是惦记着下午的培训。
前世也是这样。
这个人把所有的话都往冷了说,把所有的事都往身上扛。
徒弟带了四年,一句软话没有,可江阳后来一件一件回想,值班表上最累的班次,师父悄悄跟排班的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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