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落袋为安 (第2/3页)
可这後悔转念即逝,因为邓青意识到,以自己的谨慎,即便再次身临其境,估计也会选择收取烈阳草,落袋为安。
他才盘算着要不要纠集李大山和张衍杀过去,转念又想,自己把烈阳草都拔光了,瓢虫兽们不搬家才怪?
邓青正感慨着,卖肉汤的小蒋急匆匆找了过来,说,有人找他,自称是他师兄。
…………
清晨,鹰嘴峰的一座木屋内,三人阴沉着脸围着一张做工粗糙的木桌坐了。
桌上横着一柄长剑,剑上沾着沙土和泥水。
坐在主位的陆燕拿起长剑,用衣袖一点点擦去剑身上的泥污。
陆燕年近五旬,身形瘦高,两处鬓角已经斑白。
他仔细擦拭罢,喃喃道,“老五很爱惜这把剑,每天睡前都要擦。
哪怕喝醉了,也要抱着睡。我以前还笑话他,弄这麽个铁家夥,比伺候亲爹都上心。
若不是老四的鬼宠煞气重,被灭了也没那麽快消散,咱们这回连交战现场都找不到。”
说着,他将长剑往桌上一拍,“如今,这剑是找着了,人呢?连踏马个屍首也没留下!”
坐在他右手边的中年汉子咬紧牙关,腮帮子一鼓一鼓。
此人名叫孟阔,在少商七雄中排行第二,他肩背宽厚,左眉有一道深刻的老旧疤痕,十分醒目。
孟阔重重一拍桌子,“咱们弟兄七个从一个镇子出来,这都多少年了?
说句到家的话,不是亲兄弟,也胜过亲兄弟。老四他们四个一下子全没了,咱们三个做兄长若连这仇都报不了,还练什麽武?求什麽道!
我不管你们两个怎麽想,老子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陆燕瞪孟阔一眼,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灰衫男子,此人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眉眼细长,正是少商七雄中的老三,杜文成。
三人都已踏入锻骨一重。
论临阵争杀,杜文成在少商七雄中并不出众,可这些年,七人遇着关键时候,最後拿主意的往往是他。
偏偏今日,从查看现场回来,他便没怎麽开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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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
陆燕叫了他一声,“你在想什麽?”
杜文成将目光从木桌上的纹路上收回,“我在等东西。”
“等什麽?”
陆燕眉头拧紧,“眼下还有什麽比报仇更要紧?四个兄弟都让人杀了,咱们还坐在这里等?
再等下去,消息一扩散,咱们脸面何存,岂不是要叫人笑死?”
孟阔也瞪着杜文成,双目喷火。
杜文成八风不动:“我等的,就是仇人的消息。”
陆燕双眉紧锁,眼中射出精光。
孟阔急声道:“你有线索?”
陆燕也跟着追问,“哪里的消息?”
杜文成道:“我托了人,花了不少银子,请他费心运作,将药房昨日收取烈阳草的账目抄一份出来。别的不要,只盯人均五根以上的团夥,和总数二十根以上的个人。”
说着,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我请的那人背景很深,做这种事手拿把掐,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反馈回来。”
孟阔断眉挑起一半,“我怎麽听不明白,查药房的账,便能查到杀老四他们的人?”
“至少能把范围圈出来。”
杜文成沉声道:“昨日咱们查看现场,在三里之外,找到了瓢虫兽放弃的老营,你们可还记”
孟阔道:“自然记”
杜文成道:“那地方能聚起那麽多瓢虫,足见那里原本生长的烈阳草便不会少。
可咱们到时,烈阳草一根也没有,到处都是新翻的土,显然那些烈阳草叫人连根挖走了。”
孟阔眼珠转动,仍有些没听明白,“这是明摆着的。但你说这些,跟老四他们的死有什麽关系?”
杜文成道:“老四的鬼宠。平日里靠什麽找机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处炁兽聚,哪处闹出动静,他的鬼宠都能先察觉。”
陆燕眼神微动,眉头越皱越紧。
杜文成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想,有人把那片烈阳草挖光了,瓢虫群回来,发现老营被抄,会怎麽样?”
“发狂。”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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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成点头道,“这麽大一群瓢虫闹起来,老四的鬼宠不可能发现不了。而老四他们循着动静过去,发现药草已经被人采走,自然会追。”
孟阔闷声道:“老三,你接着说,别拉节节屎,什麽毛病。”
杜文成撇嘴:“依我看,老四他们便是在追过去以後,与那些人起了冲突,最後……”
杜文成虽然没说,但陆燕和孟阔都听明白了。
杜文成吐出一口浊气:“烈阳草不好保存,本就要尽快送进药房。何况杀人越货以後,谁愿意把赃物一直留在手上?
不说别人,就算换成咱们,以後,是背着一包药草四处晃,还是赶紧送去记功?”
“自然是记功。”
孟阔脱口而出,随即又皱眉道,“可为什麽只查人均五根以上的团夥?和二十根以上个人?你不是说,瓢虫营地的烈阳草不少麽?”
“因为动手的,不会只有一个人。”
杜文成看向陆燕道,“昨日的调令一下,锻骨境都被抽调了。那时候,还留在这片山林采药的,能是什麽人?”
陆燕道:“只能是炼皮境。”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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