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下架子 (第1/3页)
快到晌午的时候,糜芳来了。
他本是存了试探的心思,想看看马谡到底要怎么协防——是完全掌权,还是唯他马首是瞻?
登上城楼时,他看见马谡正站在一群守卒中间,和几个队率模样的军士比划着什么。见他上来,马谡连忙快步迎了过来,拱手行礼。
“糜太守来了!在下正想向太守请教呢。”
糜芳微微一怔,脸上的戒备散去几分,堆起笑意:“幼常辛苦,一大早就上城巡视了?”
马谡笑道:“太守言重了。在下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只能多看看、多问问。方才听几位兄弟说起城防的事,正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太守呢。”
他转头朝那些守卒招了招手:“来来来,方才那位兄弟说的那个问题,你们再给糜太守说说。”
几个队率走上前,把刚才讨论的问题说了一遍。马谡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每一句话都刻意抬举糜芳,句句不离“糜太守最有经验”、“全凭糜太守决断”、“此事还需太守定夺”。
糜芳听得颇为受用。
他原本以为,马谡会仗着关羽的命令,在城防事务上指手画脚,甚至架空他。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识时务。
不仅没有夺权的意思,还处处给他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抬得高高的。
“幼常啊,”糜芳拍了拍马谡的肩膀,笑道,“你刚来,不懂是正常的。慢慢来,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以后尽管来问我。”
马谡连忙拱手:“多谢太守!在下一定多向太守请教。”
糜芳满意地点点头,又和几个队率说了几句话,便下城去了。
临走时,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马谡正站在城头,和几个守卒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糜芳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倒是识相。
城头上,马谡目送糜芳离去,目光沉静如水。
他知道,第一步,走对了。
糜芳满意了,就不会给他使绊子。守卒们看到他对糜芳如此恭敬,也不会把他当成“来夺权的外人”。
接下来,他才能真正开始做事。
到了晌午,守卒们三三两两蹲在城楼的阴影里,手里捧着粗糙的陶碗,碗里是清可见底的菜汤和两块干硬的饼子。有人大口吃着,有人小声抱怨着,有人靠在垛口上打盹。
马谡还站在城头。
他从清晨登城至今,已在城头待了整整两个时辰,一边细致询问城防事宜、随手记录,一边与十几名校尉、队率攀谈,摸清了不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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