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出海前的暗流 (第1/3页)
海风裹着刺鼻的柴油味在操场上打转,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被咸湿的冷风一吹,凝成暗红发黑的一小滩。
几十名打手低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三鹰站在高台上,皮带扣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底下那群亡命徒脸上刮了一圈。
“都愣着干什么?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了?”顾三鹰嗓门极大,带着常年混迹海岛的粗痞气,“没听见老子的话?二队的人,滚出列!”
人群里一阵骚动。
十来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互相瞅了瞅,磨磨蹭蹭地往前挪步。
死在泥地上的“爪子”平日里在二队积威甚深,冷不丁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反扭手臂一枪轰碎了脑袋,这帮平日里刀口舔血的凶徒心底虽惊骇,但眼里隐隐还吊着几分凶光与不服。
一个剃着青皮光头、胳膊上刺着青黑蝎子的粗壮汉子斜眼瞥了顾真一下。
他是二队的副手,外号“蝎子”,平日里跟着爪子吃香喝辣,专管二队的家伙式。
“彭兄弟……不,彭队长。”蝎子舔了舔有些发裂的下嘴唇,右手搭在皮带边的短刀柄上,语气不阴不阳,“三爷抬举你,叫你顶爪哥的缺。不过咱二队在岛上干的都是啃硬骨头的差事,海上风浪大,晕船的人掉下海,可没人捞。”
话音没落,旁边几个刺头低低发出一阵起哄的怪笑。
他们赌这后生不过是手上功夫俊点,真到了这群滚刀肉堆里,架不住人多排挤。
顾真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把刚才擦手的那块粗布揉成一团,随手扔在爪子的尸体脸上。
脚步一抬,顾真整个人像是一道贴着地皮滑过去的鬼影,几乎在两步之内就抹掉了与蝎子之间的距离。
蝎子浑身汗毛陡然炸立,常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本能让他右腕暴起,短刀抽出一半。
啪!
一只削瘦但硬如生铁的巴掌,结结实实抽在蝎子的半边脸上。
沉闷的肉响炸开,蝎子两百来斤的壮硕身子竟被这一巴掌抽得凌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外的石碾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半张脸当场皮开肉绽,噗地吐出三颗混着血沫子的槽牙。
没等蝎子从剧痛和眩晕中挣扎爬起,顾真穿着布鞋的脚尖已经轻飘飘踩在了他的喉管正上方。
没有用力下压,只是若即若离地悬着。
但那股如渊似海的冰冷杀气,瞬间顺着蝎子的脊梁骨冲上了天灵盖。
“弱者,就该有弱者的姿态。”顾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爪子死了,你是下一个?想试试手枪,还是短刀?”
蝎子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看着眼前少年那双死寂深邃的眼珠子,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
刚才那点倚老卖老的痞气,在绝对的力量与漠视生死的杀意面前,被碾得粉碎。
“服……我服!”蝎子双手摊在地上,连连拍打石板,声音发颤,“彭队……彭队长!二队全听您的!”
身后那帮原本还想看笑话的马仔,脸色瞬间惨白,一个个膝盖发软,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
“服了就滚起来。”顾真收回脚,转过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
高台上的顾三鹰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底既惊叹于儿子的手腕狠辣利落。
这小子,行事作风比他这个当老子的还要老道毒辣,天知道在老家那几年到底吃过多少苦。
“行了!全他娘的少给老子丢人现眼!”顾三鹰狠狠啐了一口,打断了全场的死寂,“彭宇宴,带上二队的人,跟老子去后山军械库领家伙!一个钟头后码头点卯,耽误了出海时辰,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马仔们如蒙大赦,急忙抬起爪子的尸体,拖着一瘸一拐的蝎子,灰溜溜跟在后面。
大限礁后山的军械库凿在天然溶洞深处,两扇生锈的铸铁大门足有半尺厚,里头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黄油和发霉潮气。
两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昏黄地亮着。
顾三鹰站在军械库门口,把名册往登记台上一拍,扯着大嗓门喝退了看守的几个喽啰:“滚外头抽烟去,老子亲自带人点货,谁敢偷摸克扣弹药,仔细你们的脑袋!”
几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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