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是冲那个死人 (第1/3页)
“祁同伟说——”
孙连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转述:
“那些工人的股份,将来有朝一日,能还,还是得还给人家。”
孙连城讲完后重新端起那只空了的保温杯,凑到嘴边,才发现没水,又缓缓放下。
“高总,”
他看着高小琴,声音很轻,
“祁同伟后来走上了绝路,犯了死罪,国法已经给了他应得的下场,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他这一辈子,害过人,做过孽,罪有应得。
可他那天跟我说的那番话,我一直记着。
我觉得,他那个人,坏归坏,骨子里头,还剩着半分良心没全泯了。”
“我今天提他,不是要揭谁的伤疤。”
孙连城的目光,沉静而锐利,
“我就是想告诉你,把那百分之四十的职工股还给工人这件事,不是我孙连城一时兴起,
也不是我仗势欺人,但这股权,能还,还是得还。”
高小琴坐在那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在她眼眶里打着转,
她拼命地仰着头、眨着眼,想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睫毛抖得厉害,
却始终不肯让一滴泪落下来。
不能哭。
这是在市委的会客室,对面坐着市委书记,旁边坐着记录的、陪谈的、自己的法务。
她是山水集团的话事人,她不能在这种地方,为一个死去的罪人,掉一滴眼泪。
可那个人,是祁同伟啊。
是那个在湖心岛之外,第一个把她当人看、而不是当一件玩意儿看的男人;
是那个教她打枪、教她看世界、在赵瑞龙的宴席上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
是那个和她一样,从泥里头爬出来、被命运摁在地上反复碾压、最后咬牙爬上了高位,
却也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的男人。
高小琴闭了一下眼。
三年了。
祁同伟在留置所里自尽的消息传来那天,她一夜没合眼。
她没有哭出声,一滴眼泪都没有掉,那时候她不能哭,她一倒,山水集团就完了。
她得撑着,替死去的他,也替活着的人,把这个家、这份家业,撑下去。
这一撑,就是三年。
三年里,她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看见他,
看见他穿着警服、意气风发的样子,看见他最后那段日子里形销骨立、满眼灰败的样子。
她想问问他,值吗?恨吗?后悔吗?
可阴阳两隔,她问不出口,他也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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