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元旦晚会 (第2/3页)
底下出了凶案,还是委员长最看重的投诚人员!是党国高级将领,这可不是小事!”
“查无头绪。外人怎么看?军中怎么看?党内同仁怎么看?”
他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句句砸在台面之上,刻意让全场听清:
“乱世守土,先守内部。外部溃败已是既定事实,若是内部谍防、治安再形同虚设,那咱们这最后一隅立足之地,还守得住吗?”
紧接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毛局长,你这保密局长的差事,怕是有些懈怠了。”
字字句句,都是当众拆台。
毛人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压抑多日的难堪与愤怒尽数翻涌上来。
他素来阴鸷记仇,最忌当众被人拿捏短处、折损权威。
眼下满场同僚围观,郑介民借着岁末聚会公开发难,就是要借老金一案的纰漏,彻底打压他的声势,动摇他在保密局的根基。
“正厅长兄言重了。”
毛人凤强行稳住气息,语气冷硬,
“案情复杂,牵扯旧年潜伏人员、内部枪械异动,并非一朝一夕可破。办案之事,讲究证据,不是随口苛责。”
“证据?”
郑介民轻笑一声,步步紧逼,
“最大的证据,就是死人、悬案、乱局。结果摆在这里,再多托词,都是无用。”
“依我看,保密局近来核查松散、管控疏漏、办案拖沓,早该彻底整顿。”
话说到这里,郑介民故意顿了顿,拖着长腔,慢条斯理:
“不然,日后再出乱子,谁担得起这个罪责?”
郑介民话音落下,大厅里原本零星的说笑声骤然收住。
围在附近的一众高级将领、情报官员,当即分出几种姿态。
有几位本就和郑介民一派,素来和毛人凤的保密局有嫌隙,闻言互相递了个眼色,嘴角压着淡淡的笑意,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有人低声跟身边同僚耳语:
“这话说得实在,保密局出了这种事,毛局长确实该好好检讨。”
“迁台之后肃奸任务第一,这种悬案拖而不破,上头怕是要不满。”
“何止不满?下一步,估计要整顿,我看啊,保密局要换将喽!”
声音不高,偏偏刚好能飘进毛人凤耳朵里,摆明了是附和郑介民的说法。
另有一部分陆军、来台的军事将领,本就素来厌烦特务系统权势过重,平日里对保密局四处侦缉、插手军务早有不满。
此刻见毛人凤当众落了下风,不少人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思,端着酒杯不动,脸上表情平淡,不插嘴,不劝和,只等着看这场情报头子之间的争执如何收场。
有人轻轻摇头,小声叹道:
“败局未定,内部还出凶案,侦防乱成这样,可不是好兆头。”
毛人凤手下保密局过来的几名心腹下属,脸色一下绷紧。
他们想要上前替局长辩解,又碍于场合是元旦联欢会,高层都在场,贸然开口只会越闹越大,只能攥紧拳头站在后侧,敢怒不敢言,一个个面露窘迫。
有几个老成持重的元老官员,不想卷进两派内斗,见状连忙打圆场,有人上前半步,和稀泥一般开口劝:
“两位老弟,今天是迎新的日子,有公务不妨改日到局里会商,不必在联欢会上面争执。案子棘手,大家都不容易。”
可劝归劝,场中那些打量的目光,同情的少,观望、讥讽的居多。
吴敬中坐在较远一侧,慢悠悠抿了一口茶,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这种派系倾轧,他见得多了,谁胜谁败都犯不上掺和,只低头装作整理衣襟,避开这场风波。
余则成垂着眼,不动声色,把满场各色反应尽收眼底。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毛、郑二人的矛盾牵扯,反倒少有人深挖刺杀案背后的细节。
只是他心里清楚,郑介民借机发难,毛人凤颜面受损,保密局必定会加紧催办老金被杀一案,往后查枪的行动只会越来越紧。
毛人凤环顾一圈,这些或幸灾乐祸、或漠然观望的神色,一根根刺扎在心上。
他听得清清楚楚。
旁人的窃窃私语、派系官员的附和、武将们眼底的轻视、元老们敷衍的劝解,没有一个人真正替保密局说话。
退守台湾本就人心涣散,他执掌保密局,本就处处受人猜忌制衡。
如今一桩老金被杀的悬案,被郑介民当众揪住不放,再被这群人私下议论发酵,等于坐实了他治下无方、侦防失职的罪名。
最让他难忍的不是郑介民的针锋相对,是满场同僚落井下石、看人笑话的姿态。
多年执掌特务机关,他向来只有审问人、拿捏人的份,何时这般当众被群起轻视、指指点点?
一股又羞又怒的戾气死死堵在胸口,使他喉头发紧,胸腔阵阵发沉。
他用力握着玻璃杯,杯壁微微打滑,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戾气。
他本就因为老金被杀一案压力巨大,如今在这么多高级同僚面前折了面子,胸腔火气腾腾往上涌。
他心里雪亮,这些人今日敢在元旦宴上公然非议他,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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