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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水工郑国

    第538章 水工郑国 (第2/3页)

一点,但也是身形纤细,男生女相的。"

    话音落地,属官忽然觉出不对。

    满渠的役夫都停了手里的活,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八卦眼神齐刷刷盯着他。

    "干什么?!"属官被这阵目光看得发毛。

    没人搭话。

    人人都低头干活,但眼神却都还往他身上瞟。

    属官脑子里转了三圈,突然"嗡"地一下——这帮狗东西,竟敢疑心那白嵌红是假丞大人身边的娈童!

    "都给我认真做事!"他急眼了,嗓门都劈了半截,"谁敢胡思乱想,谁敢散播谣言,秦律会让这些违律者明白,什么叫乱嚼舌根的代价!"

    役夫们忙不迭地低头,锹铲碰着土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又变回了那群吃草的老实羊。

    可心里头那点念头——呵,有句话叫不敢言而敢怒。

    谁知道咱们心里怎么想呢。

    渠岸另一头,郑国父女已经走到了人烟稀少处。

    郑瑢见四下无人,压了一路的火气登时冒了出来,开口就是脆生生的少女嗓音:

    "爹爹,你可知道,那个韩沥极有可能是秦人派过来准备取代你的人啊!"

    "给我住嘴,瑢儿!"郑国眉头一竖,顿时厉声呵斥道,"就算以我们韩人的身份,他也是韩国的十四公子。而以他在秦地的官职,他也需要被我们称呼一声假丞——这是真正的遮奢人物,岂是你这个小姑娘能直呼其名的?!"

    "那他简直是个无父无君之徒!"郑瑢气得脸都红了,"身为韩王的儿子,却不思想办法报效韩国,竟然跑到秦国来享受荣华富贵了——最近竟然还搭上了太后——噗呲!"

    她自己先嗤笑出来,满脸不屑。

    "都已经是失势的人了。"郑瑢撇着嘴,"还腆着脸爬上了她的床!"

    "你给我少说两句!"郑国烦躁地呵斥,随即后怕地朝左右张望。

    幸好,这是上工时分,营寨外的土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哨塔上的兵卒,隔得远,听不真切。

    "我过去没见过十四公子。"郑国这才压低声音,"秦王元年的时候,他还很小,名不见经传。"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像在跟女儿掰扯一桩旧账,掰扯完了,就开始算新账了。

    "但以我对他现在地位的理解。"郑国说,"一个紧靠两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五大夫升到了左庶长,甚至咸阳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还能被传出这样的传闻而不死,一定是自身坚固得不得了!"

    "那还不是靠着这个一开始韩国的五大夫爵位撑起来的。"郑瑢不服气地嘟囔,"要爹爹你入秦国之前也有爵位,也许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郑国摇头,"秦国从没有一入秦就给高位的传统,也不认他国的爵位——韩沥一入秦就拜五大夫,一定是朝堂几乎没有异议才能这样推动的。"

    他顿了顿,眼里多了点光。

    "加上他曾经发现过水虫这一事……至少他这个天下奇人在我看来,还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的。"

    "无不无虚士也好,可他是来抢你的权啊,爹爹!"郑瑢急了,"您老人家拼死拼活在泾阳到现在蒲城快挖了十年了,快要挖完了,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韩沥——"

    "瑢儿!"郑国怒喝。

    "韩假丞一来,就要夺你总指挥的位置!"郑瑢硬是把话撂了出来,越说越急,胸口一起一伏,"这些年来,您在这些县里就没受到一丝多的好脸色。"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哭腔。

    "娘在这十年里积劳成疾病逝了,那些役夫就没把你当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官,那些嬴姓宗室总想着把你从位置上退下去,让最后的收尾自己上。"

    "可他们能干嘛?!"郑瑢抹了把眼角,声音又尖起来,"干到后面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有问题——到最后又得把你推上来。"

    "推上来这个什么都决定不了的官!"郑瑢朝父亲吼出来,"我都不明白您来这秦国为了什么!"

    郑国张了张嘴,末了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呀!你爹我在韩国也就这个地位啊!"他苦笑着摊手,"我们可是姓郑的,故郑国的宗室之人,在韩国哪有什么好地位,可不就跟这里一样嘛!"

    "可是……可是……"郑瑢噎了一下,气势矮了半截,硬巴巴地憋出一句,"可是在新郑好歹还些认识的人嘛!"

    郑国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她。

    "你是指九公子韩非?"

    "当然了!"被戳破小心思,郑瑢索性也不藏了,眼睛亮晶晶的,"他又帅,又风流倜傥,辩才无双——而且一回新郑就当了司寇,不知道破了多少奇案呢!"

    她说到兴头上,自己先笑得眉眼弯弯。可那笑没撑多久,就一点点黯了下去。

    "只可惜……"她垂下眼,"这么久了,他估计都把我忘了。"

    "毕竟十年了啊。"郑国也跟着叹了一声。

    "所以,你看看现在到这里的韩沥!"郑瑢猛地抬头,把一肚子气又撒了出来,"又是他的弟弟,却这么作恶多端,劣迹斑斑,而且秦人发现嬴姓宗室夺权不成,直接把他派来夺你的权了!"

    她伸手往远处一指——官道尽头,一辆马车的轮廓已经浮出地平线。

    "您说!"郑瑢鼓着腮帮子,"他有多让人扫兴啊!"

    "扫不扫兴——都无可避免这个十九岁的少年郎,位高权重,且是韩人宗室。"郑国却已恢复了那副平静,目光越过女儿,落向那越来越近的车影。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的到来,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什么心事啊?"郑瑢一愣。

    "暂时不可说。"郑国敛了容,"瑢儿,听爹的话,见到假丞后切忌不可无礼……"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竟透出几分恳求。

    "好吗?"

    郑瑢听得鼻子一酸。

    她最见不得她爹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强忍着把眼泪逼回去,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好……好,我答应你,爹爹——我会对他以礼相待的。"

    "那就好啊。"郑国笑了,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我们过去吧,别让假丞好等。"

    父女俩并肩朝营寨门口走。

    一个矮壮沉稳,一个纤细倔强,影子被日头钉在土道上,拖得老长。

    而官道那头,韩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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