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手术台新鲜人形血渍 (第2/3页)
人的形状。血渍从台面上浮现出来——肩膀,手臂,躯干,双腿,每一处轮廓,都清晰可辨。胸口的位置,有一道深色的创口痕迹,像一刀,扎在那里。手腕的位置,有两道平行的割痕,像被人,割开了动脉。
血渍是温热的。
沈砚伸出手,指尖,落在那道血渍上。他碰到了——湿润的,黏腻的,温热的血。血没有凝固。它像刚刚印上去的,还在缓缓地,沿着台面,往下淌。
沈砚猛地缩回手。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沾着一层暗红色的血。那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温热,腥气扑鼻。
"陆舟。"他的声音在抖,"这是热的。"
"嗯。"陆舟说。他站在台子边,看着那道血渍,声音也压得很低,"热的。新鲜的。"
"刚印上去的?"
"看起来,是。"
"可这栋楼,废弃了六年。"沈砚说,"六年前,就没有人在这里做手术了。它怎么会是热的?"
陆舟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那道血渍上方,没有碰。他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很久,才说:"因为时间,在这里,不是一条直线。"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舟说,"你看见的这道血渍,可能是六年前印上去的。可能是刚才印上去的。也可能是——还没印上去的。它同时存在。你站在这间屋子里,站在它面前,你不知道,自己站在哪个时间里。"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台子,看着那道温热的人形血渍,看着自己指尖上那层血。他忽然明白,这间屋子,这座废弃了六年的疗养院,这道躺过人的血渍——它们之间,隔着的时间,不存在了。血是温的。就像有人,刚刚从这张台子上,站起来,离开。就像他,如果早来一步,就能看见那个人,躺在这里。
"陆舟。"他说,"你说,这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
"不知道。"陆舟说。
"六年前?"
"不知道。"
"还是——刚刚?"
陆舟没有回答。
沈砚站在台子边,看着那道血渍。他忽然想起,屏幕里那个背对着镜头的女人,她擦台子,擦了很久,然后站在那里,等。他忽然明白,那道血渍,不是六年前留下的。是她擦干净台面之后,躺上去,印下的。然后,她站起来,走了。
她等的人,没有来。
她走了。
然后,他来了。
沈砚站在台子边,看着那道温热的血渍,看着自己指尖上那层血。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陷阱。它等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这张台子边。它让他看见那道血渍,让他知道——有人,曾经躺在这里,等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层血,还在。他忽然发现,血渍的颜色,变了。不是暗红色。是鲜红色。像刚刚,从他指尖上,渗出来的。
沈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再低头。那张台子上,那道完整的人形血渍,还在。可他看见,血渍的轮廓,变了。不是原来那个人的形状了。肩膀,变宽了。手臂,变长了。那道血渍,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另一个人的形状。
变成他的形状。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台子,看着那道正在改变形状的血渍。他忽然明白,这道血渍,不是记录。是一个模具。它等着有人,躺上去,印出新的形状。
它等的人,是他。
"陆舟。"沈砚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走。离开这间屋子。"
陆舟站在他身后。他没有动。他开口,声音很轻:"沈砚。你看你脚下。"
沈砚低头。
他的脚边,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湿脚印。赤脚的,温热的,带着血的颜色,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台子边。像有人,刚刚从他站着的位置,走到台子边,躺了上去。
不是他走的。
沈砚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串脚印,看着那张台子,看着那道正在变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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