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长老叩阵,改道古村 (第2/3页)
古村,你的眼睛也不能一直亮着。”
叶婉点头:“我知道。路远,我把眼睛收起来,等到了再说。”
回到古阁时天已经大亮。书翁坐在前厅案边,面前摊着那张泛黄的古图,像是早就在等他们。
“坐。”他道。
四人在他面前坐下。苏雨桐先开口:“长老的事,守门的老丈都跟我们说了。”
“嗯。”书翁道,“镇墟阵挡得住他一时,可他不是那种会硬闯阵的人。”
“他守的不是阵,”林宇道,“他守的是从古阁里走出去的人。”
书翁抬眼看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所以你们不能再走原路。”书翁道,“东边那条路太亮,那位长老在这座城里埋的眼线比你们想的深。你们从古阁拿走四卷书一张图,他未必亲眼看见,可他一定算得到古阁会把那三处遗迹的线索交出去。他堵在门口等的就是那个拿着线索走出去的人,然后顺着那人找到遗迹的门。遗迹是他的还是你们的,就看他能不能先把你们截在半路。”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那我们怎么走?”陈风问。
书翁没有立刻回答,伸手在图上轻轻点了一下,点在城西极远的一个地方:“千年无人古村。你们先去那儿。”
“那儿邪宗已经去过了,能搬的都搬走了,他们不会在一个已经搬空的地方留人。越是干净的地方,越是没有人会去盯着。你们躲在那儿,正好能把那四卷书吃透,也能在古村里头寻一寻邪宗当年没能搬走的东西。搬不走的怨,往往也藏着搬不走的东西。那儿才是最像你们该去的第一站。”
“那潮汐古墟呢?”陈风问。
“不急。”书翁道,“等你们从古村活着出来再去。到那时候,长老也该摸不清你们到底在哪了。”
他合上图:“今夜你们就在偏院好好歇一晚,明早天不亮就动身,避着那位的眼睛。”
四人点头。
“还有,”书翁看向林宇,“林宇,今夜你留一留。老头子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四人从前厅退出来。陈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案边的书翁,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林宇,没有说话。
回到偏院时日头已经偏西。四人把去古村要带的东西重新收拾了一遍。苏雨桐蹲在廊下,面前铺着一块干净的布,上面摆着十几只小小的药瓶。她一只一只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一闻,又放回去。
“你在配什么?”叶婉走过去。
“收瞳的药。”苏雨桐道,“你的眼睛要是一路都收着不亮,收得太久怕是会涩。这个贴在眼皮上能护着点,也能让你想亮的时候亮得快些。”
叶婉在她身边蹲下,看着那些瓶瓶罐罐,轻声道:“谢谢你。”
苏雨桐没抬头:“谢什么。早几年我也给镇上那个夜夜睡不着的婆子配过这种,她睡了一辈子安稳觉,你也能。”
叶婉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块布往苏雨桐手边轻轻拢了拢。
另一头,陈风把那张古图摊在桌上,手里捏着一根烧黑的炭笔,在千年古村那一点四周画了一圈又一圈。“进山的路从这儿到这儿,能走车的只有山脚那一段,再往里就得靠腿了。”
“山深吗?”林宇问。
“深。”陈风道,“书翁说那山里邪宗也只进去过一次,一次就把整村搬空了。搬完他们就再没进去过。”
“为什么?”
“札记上写着一句,”陈风道,“‘山深,路断,勿入’。意思是那座山邪宗进去一趟出来之后路就断了,像是连山自己都不欢迎他们再去。”
屋里静了一瞬。
“那咱们还进得去吗?”叶婉问。
陈风抬起头:“进得去。路断了是因为邪宗走的那条路断了,咱们不走那条路。地图上还有一条更老的路,比邪宗进山还要早,它在等着走那条路的人。”
他把地图、油布、几卷书、药一样一样点过,最后看向林宇:“还有那半张银面具,带吗?”
林宇沉默了一瞬。那半张副使的银面具从当铺那一夜他就一直带着。
“带。”他道,“留着提醒我自己。提醒我邪宗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一个人养成他们要的样子的。”
陈风没有再问,把那半张面具也收进了油布里。
入夜后偏院静了下来。林宇没有睡,他坐在老槐树下等。他不知道书翁要跟他说什么,可隐隐觉得今夜书翁要说的话可能比那四卷书、那张图还要重。
风从墙头吹过来,吹得老槐树沙沙响,像是在说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林宇抬起头,看见书翁那间屋子的窗还亮着,一点昏黄的灯火在窗纸上静静晃着。他知道那盏灯是在等他,却没有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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