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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刻名浸血木牌

    第 38 章 刻名浸血木牌 (第3/3页)

。"

    "它不是在追你。"陆舟说,"它是在跟着木牌。木牌在哪儿,它就在哪儿。"

    沈砚的心,往下沉。他停下脚步。身后那个拖行的声音,也停了。他站在原地,听着夜色里那片寂静。他忽然明白,那枚木牌,不是钥匙。是一块饵。它刻着温辞的名字,沾着温辞的血,附着她的人皮。它是用来,把温辞,拴在这栋楼里的。

    他现在,把那根拴着温辞的绳子,带走了。

    "陆舟。"沈砚说,"我拿了它,温辞会怎么样?"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沈砚身后,手电的光柱,落在荒草地上。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知道。"

    沈砚站在原地,握着背包的带子。他忽然觉得,那枚木牌,在他背上的重量,更沉了。像有一个人,正从那枚木牌里,往外爬。

    他转身,上车。

    他没有回头。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引擎发动的声音,听着轮胎碾过荒草地的声音。他看着后视镜里,那道围墙,一点一点,变小,消失在夜色里。

    他背包里的木牌,贴着后背,冰凉,沉甸甸的,一动不动。

    它没有追出来。

    可沈砚知道,它不会放手。它只是,在等他走远一点。等他把那枚木牌,带进一个它进不去的地方。然后,它会从木牌里,出来。

    车开出很远。沈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忽然听见,耳边,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从井底传上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平稳的:

    "谢谢。"

    沈砚猛地睁开眼睛。

    车厢里,只有他和陆舟。收音机关着,空调关着。没有声音。可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两个字,谢,谢。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陆舟。"沈砚说,"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有人说话。"

    陆舟开着车,没有回头:"没有人说话。"

    沈砚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夜色。他背包里的木牌,贴着他的后背,冰凉。他忽然觉得,那枚木牌,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沉了。

    像有什么东西,从木牌里,出来了,坐在他身边。

    他没有说话。他把手,伸进背包,摸到那枚木牌。木牌在他掌心里,还是那么凉,那么湿滑。可他摸到的时候,心跳,忽然,落回了原位。像是,确认了它还在这里。

    "陆舟。"沈砚说,"回城之后,先别回家。"

    "去哪儿?"

    "找个地方,把这枚木牌放好。"沈砚说,"不能放我家。也不能放你家。它上面有名字,有生辰,有血。放在谁家,谁就得接着它。"

    "你想放哪儿?"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那枚木牌,感受着掌心里那种沉甸甸的凉。他想了一会儿,说:"你们学校,有那种老教学楼吗?"

    "有。"陆舟说,"图书馆,老馆。锁着,没人进。"

    "放那儿。"

    "你确定?"

    "它要跟着的人是我。"沈砚说,"我把它放在一个没人进得去的地方。它想出来,就得先过我这关。"

    陆舟没有回答。他开了一会儿车,然后,他说:"好。"

    车在夜色里,继续往前开。沈砚握着那枚木牌,没有松手。他忽然觉得,这枚木牌,像一枚火种。它在他手里,烧着。他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才能不烧着自己。他只知道,他不能放手。

    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他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车后座,空荡荡的。没有人。可沈砚看着那片空荡,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坐在后座中间,透过镜子,看着他。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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