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铃响惊敌,剑镇祀徒 (第2/3页)
被带偏了方向,擦着他们身侧嗤地斩进土里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
刃风被引开的那一瞬林宇自己也有点意外。从前他接这样的东西靠的是蛮力是气势是以伤换伤,剑身能不能卸掉对方的力量他从来不去想也来不及想。可这一剑他的手腕记得怎么走,剑尖画过的那道弧起手是聚灵纹的走势收势落在安魂纹上,正统祀力顺着剑身走了一圈,剑刃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净化之力。那道白光落在草尖上,被刃风斩断的草竟像是被火燎过一般断口处微微卷起却没有焦黑,是墟气被镇化后的余韵。
三男一女四个祀徒脸色都变了。
“正统祀力?”为首那男子脱口而出,“古阁的人?!”
“现在才看出来。”陈风在后方冷声道,“晚了。”
他蹲在土坡边缘两手飞快地在地上排着什么东西。三枚铁片一枚铜铃一根浸过朱砂的棉线,一眨眼就在他脚前布成了个巴掌大的小阵。
“叶婉!”
叶婉应声上前惧瞳亮起。青光一晃,四个祀徒正要再次催动墟气动作齐齐一滞。惧瞳的干扰像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按进了他们脑子里,他们眼前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废院的废墟、血狱的囚笼、井沿边蹲着的一群孩子。都是这一路上叶婉亲眼见过又死死压在心里从未对人说过的景象。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些画面是她自己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惧瞳不再只是看见,它开始能借出她心里的东西塞进别人的脑子里。
“走神了!”林宇喝道。
他抢在四人回神之前欺身而上。这一剑他没有用蛮力,剑走中宫干净利落,剑尖直指为首男子肩窝——那里是祀徒运墟的起手处。男子慌忙侧身,林宇的剑锋却像长了眼睛不追他的肩反倒一沉,剑脊横拍正拍在他手腕上。
啪的一声脆响,男子手里的墟气被这一拍生生震散了。
“缚!”陈风低喝一声。他脚前那个小阵铜铃一颤,一股看不见的力道顺着地面蹿出去绊在四个祀徒脚底。那是困阵,不是镇不是杀只是绊,短得不能再短的半息工夫足够四个人栽个跟头。
就这半息林宇的剑已经递到了第二个人面前。第二个祀徒是个矮壮汉子,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一合,墟气在他掌间凝成一面黑盾朝林宇兜头砸下来。林宇没有硬接,他侧身让过盾面剑尖一点正点在黑盾边缘那道缝上。这是他在古阁那七日里对着木人练了上千遍的一剑,黑盾有缝缝是运墟时最虚的一环,书翁说过正统祀法不跟邪宗的蛮力硬碰只找它泄气的地方。
嗤的一声,黑盾像被戳破的气囊登时瘪了下去。矮壮汉子脸色一白踉跄后退还没站稳,叶婉的惧瞳又是一晃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栽进荒草里。
第三个祀徒是那个女子。她没有往前冲反倒往后撤了半步从腰间摸出一支黑竹笛凑到唇边。
“拦住她!”苏雨桐喝道,“她要招同伴!”
林宇刚要转身那女子已经吹响了竹笛。咻的一声尖利的长音划过破晓的山林,可笛声只响到一半就断了。苏雨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女子身侧,一把药粉兜头撒下。安魂药粉掺了正统祀力炼化过的安息香专克墟气鼓噪的邪道中人,女子吸进一口喉头一甜笛子当啷落地人也软了下去。
“剩下那个!”陈风喊道。
最后一个祀徒趁着这阵混乱已经连滚带爬地翻下土坡头也不回地往东南方的林子里逃。林宇没有追,他站定抬剑剑尖虚虚指向那道逃窜的背影手腕一转画了一个极小极快的弧。一道白光贴着草尖追出去正正打在最后那人的小腿肚上,那人哎哟一声扑倒在地滚了两圈不动了。
四名祀徒从动手到被制服前后不过一刻钟。山林重又安静下来,只有那阵哭声还在村里断断续续地响着。
四个人背靠背站着胸口起伏谁也没说话。林宇把桃木剑收回鞘中,剑刃上那层白光一点一点淡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累,是从前打架从来都是拿命去换,这一回第一次他打赢了却没有添一道新伤。
“感觉怎么样?”陈风忽然问。
“什么怎么样?”林宇道。
“第一次用书翁教的东西动手。”
林宇沉默了一会儿:“稳。比从前稳得多。从前打架是拿剑去够人,今天是剑跟着手走手跟着心走。书翁说修祀先修的是这份稳,今天算是摸着一点边了。”
“才一点?”陈风道。
“才一点。”林宇道,“要是刚才那四个人再多两个我就接不住了。”
“可他们是祀徒。”
“要是来的是那位缩在林子里的祀师呢?”林宇道。
四个人都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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