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幻境引魂,祀碑遗痕 (第2/3页)
"叶婉道,"可那声音我在哪儿听过。"
"听过?"陈风道。
叶婉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间塌了半边的屋子。屋里黑黢黢的可那哭声却一声比一声近。
"娘——娘——你答应我一声——"
叶婉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她倒退了一步。
"别听了。"林宇道。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又低声念起安魂咒。淡金色的光漫过那间屋子的门口。屋里的哭声像是被一只手捂住了一点一点低下去最后没了声息。
可叶婉还在发抖。
"那声音跟我小时候在巷子里听过的那一声一模一样。"她哑着嗓子道,"那一声是有人在火里喊我跑别回头。我一直不知道那是谁在喊。也一直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自己喊出来的。"
"喊你的人把你拉出来了吗?"林宇道。
叶婉怔了一下:"拉出来了。我活着走到这儿了。"
"那就是拉出来了。"林宇道。
"可连他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叶婉道。
"想不起来不怪你。"林宇道,"那天的火那么大能活着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叶婉没有再接话。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间屋子看了很久。
"走吧。"她终于道,"别停了。"
林宇应了一声。他回头又看了那间屋子一眼。屋门口那点淡金的光最后闪了一下熄了。
"这村里也有一个跟我一样在火里丢了家的孩子。"她道,"他也在一直等着有人去接他。"
"接了他他就能走了。"林宇道。
"嗯。"叶婉深吸一口气,"走。别停。咱们得快。有人还在火里等着咱们去接。"
四个人继续往村里走。越往里走两侧断墙里的人影就越多。有扛着锄头的汉子站在田埂上朝他们招手。有背着孩子的妇人站在门边嘴唇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那眼神满是哀求。有穿着寿衣的老人拄着拐一步一步往村中央走。还有抱着红盖头的姑娘坐在破门框上一声一声哭自己的嫁妆。有举着纸钱的孩子追着风里看不见的东西满村子跑。有坐在门槛上磨刀的男人磨一下抬头看一眼井的方向又低头磨一下。
"那个磨刀的想干什么?"陈风道。
"他想去井边。"叶婉道,"他磨了一百年刀磨好了就要去井边。可他永远磨不好。他到死都没走到井边。"
林宇的安魂咒一直没停。可那些残念不像村口那老妇人。它们不靠近也不消散。它们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像是在认他。
"它们在看什么?"陈风道。
"看咱们。"苏雨桐道。
"不。"林宇道,"它们在认。认我。我念的安魂咒它们认得。这一村的残念等一个会念安魂咒的人等了一百年。它们等的不是四把剑也不是什么本事。它们等的是一个能送它们走的人。"
"可你送得完吗?"陈风道。
林宇没有回答。他念咒的声音低下去又扬起来。
"送不完。"他道,"可能送十天送不完。也可能送一辈子送不完。可我能送一个是一个。"
"他要去井边。"苏雨桐道,"他死的时候正要去井边打水。他到死都没打上那桶水。"
林宇的安魂咒一直没停。淡金色的光一直漫在他周身。每念一遍就有三五个人影化作光点消散。可这人影像永远散不完。越往里走越多。
"这样不行。"陈风忽然道,"你一直念迟早要把自己耗干了。"
"那也得念。"林宇道,"不念他们就一直困在这儿。"
"可你耗干了谁去接链子?"陈风道。
林宇没有说话。他只是念。淡金色的光在他身周越来越淡。
"林宇。"叶婉忽然道。
"什么?"
"你看那是什么?"叶婉抬手指向村道尽头。
四个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村道尽头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立着一座倒塌了大半的建筑。地基还在残存的石柱歪歪扭扭立在荒草里。中央立着一块石碑比村口那截完整得多碑身上刻满了字。
"祀堂。"苏雨桐道,"那是这座村的祀堂遗址。"
四个人走近那块石碑。碑上的字在一百年的风雨里已经模糊了可依稀还能认出一些。刻的是古村的历史还有一段一段的正统祀法残篇。
"这块碑比村口那截老。"陈风蹲下身手指抚过碑身道,"上面记的是这座村从建村到守井到那场变故的全部。可这里这些纹路被人改过。"
四个人都凑过来。碑身中段有一片纹路原本应该是整整齐齐的正统镇墟纹。可现在那些纹路被人一笔一笔勾改过:有的被延长了有的被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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