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9章 藤椅空余烟草味 (第2/3页)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老李还没回来。它每天都会趴在门口,等他回来。等累了,就挪到藤椅旁,闻着那股味道,睡着了。梦里,它总能看见老李——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拿着烟斗,站在院门口,笑着对它说:“阿黄,过来。”它就会欢快地跑过去,用脑袋蹭他的腿,尾巴摇得像一朵盛开的花。可每次它刚要扑上去,梦就醒了。眼前只有空荡荡的院子,和那把冰冷的藤椅。
今天的风特别冷,吹得屋檐下的塑料布“哗啦哗啦”响。阿黄缩了缩脖子,把下巴更深地埋进前爪里。它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了什么——是脚步声吗?它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院门。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夹杂着说话声和笑声。阿黄的心跳加快了,它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用鼻子拱了拱门缝。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有人敲门:“李叔,在家吗?社区送温暖来了!”阿黄愣住了。不是老李。它慢慢退后两步,重新趴回藤椅旁,把头扭向一边。敲门声又响了几下,见没人应,脚步声渐渐远去了。阿黄叹了口气——如果狗会叹气的话。它重新趴好,把鼻子埋进前爪里,不再看门。
太阳慢慢西斜,把藤椅的影子拉得老长,罩住了阿黄半个身子。它觉得有点暖和了,眼皮也开始发沉。它想睡一会儿,也许睡着了,就能梦见老李了。它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咳嗽声——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带着血沫的咳嗽,而是那种轻微的、像老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咳嗽。那是老李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偶尔咳两声,然后吐出一口痰,用脚搓一搓。阿黄记得,每次听到这声音,它都会爬起来,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他的手心。老李就会停下来,摸摸它的头,说:“阿黄,爷爷老了,咳两声,吓着你了?”然后,他会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冰糖,塞进它嘴里。
“咳……咳咳……”
阿黄猛地睁开眼睛。不是梦!那咳嗽声,真的在耳边响着!它一下子站起来,虽然腿软得差点摔倒,但它顾不上了。它转过身,看见藤椅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是老李!他穿着那件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拿着那个黑亮的烟斗,正坐在那里,对着它笑!
“阿黄,”他说,声音沙哑却温柔,“我回来了。”
阿黄发出一声呜咽,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它撞在了藤椅上,藤条硌得它骨头疼,可它没有停下。它用舌头舔老李的手,舔他的袖口,舔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它的尾巴疯狂地摇着,把藤椅撞得“吱呀吱呀”响。老李笑着,用那只粗糙的手摸它的头,从头顶顺着脊梁骨往下捋,一直捋到尾巴根。
“好阿黄,好阿黄……”他呢喃着,像小时候哄它一样,“爷爷回来了,不怕了……”
阿黄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它趴在老李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那双旧布鞋,鞋尖磨出了洞,露出里面的黑袜子。它记得,每次下雨,老李穿着这双鞋出门,回来时裤脚和鞋子都湿透了,它会凑过去,闻闻那股雨水和泥土的味道。现在,鞋子是干的,却带着阳光的味道。
“阿黄,”老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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