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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5章 护城河上的雪

    第0605章 护城河上的雪 (第2/3页)

怎么也动不了。它急得呜呜直叫。

    老李笑了笑,把糖放进嘴里,含了一下,又拿出来,递向它:“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阿黄拼命摇头。它不想吃糖,它只想老李摸摸它的头,像以前一样,说一句“阿黄,乖”。

    老李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垂了下去。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柳絮一样,一点点散开。

    “老李……”阿黄在梦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它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人抱在怀里。那人身上有一股机油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是瘸子叔。

    “找到了!在这儿!”瘸子叔的声音带着喘息,他把阿黄紧紧裹在那件旧棉袄里,抱在胸前,“你这傻狗,差点没把我跑断腿。”

    阿黄挣扎着探出头,看见不远处,正是那座冒着白烟的烟囱。火葬场的招牌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它不动了。它知道,老李就在那里。

    瘸子叔抱着它,推着自行车,一步步走向火葬场的大门。门口的保安认识瘸子叔,没拦着,只是叹了口气:“老瘸子,你这是……”

    “送老李最后一程。”瘸子叔哑着嗓子说。

    大厅里很冷,比外面还冷。正中央停着一辆崭新的殡仪车,车上是老李的遗体,盖着一面党旗——那是他作为退休工人的最后荣光。张婶已经到了,正和火化工低声说着什么,看见瘸子叔抱着阿黄进来,她眼圈又红了。

    “阿黄,”她走过来,想摸摸它,手却在半空停住了,“老李在这儿呢。你……你送送他吧。”

    瘸子叔把阿黄放在地上。它站不稳,晃了两下,才勉强立住。它一步步走向那辆殡仪车,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

    车旁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火化工,正准备推车进去。阿黄走到车边,抬起头,用鼻子去嗅。

    没有烟草味,没有铁锈味。

    只有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和一种它从未闻过的、冰冷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它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车头。它抬起前爪,搭在冰冷的铁皮上,仰起头,看着盖着白布的那个轮廓。它知道,老李在里面。那个曾经温暖、粗糙、会咳嗽、会笑的老李,此刻就躺在那层白布下面。

    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然后把头靠在爪子上,静静地守着。

    大厅里的人都没说话。张婶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瘸子叔摘下帽子,捏在手里。火化工也停下了动作,默默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黄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它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仿佛已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终于,火化工走上前,轻声说:“时间到了。”

    瘸子叔弯下腰,想抱开阿黄。可阿黄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死死扒住车子的边缘,不肯松口。

    “阿黄,”瘸子叔的声音带着恳求,“让老李走吧。他累了,该歇歇了。”

    阿黄不听。它不懂“歇歇”,它只知道,一旦这辆车推进去,它就再也见不到老李了。它要守着他,就像老李当初守着它一样。

    张婶也过来了,她蹲下身,把脸贴在阿黄耳边,哽咽着说:“阿黄,听话……老李不想看见你这样。他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要是再这样,他在那边也安生不了啊……”

    阿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它听懂了“放不下”,也听懂了“安生不了”。它抬起头,看了看张婶,又看了看瘸子叔,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层白布。

    它松开了爪子。

    火化工推着车子,缓缓走向火化间的通道。阿黄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爪子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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