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能影响联考公平 (第3/3页)
进去。
抽屉关上了。
“您不备案?”温良问。
戚国安没有回答这一句。
他从抽屉那儿走回来,把桌上那一沓成绩表推回原来的位置。
“下礼拜一你到教研室来一趟。”他说,“把你要调的那些材料的名字写给我。写清楚哪一年、哪一次、哪一样,别写‘跟老师有关的都要’。”
“行。”
“武老师在楼下等你半个钟头了。”
温良把牛皮纸袋收好,走到门口。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戚老师。”
“说。”
“今天您问的第一句话,是我们班五十三个人的平均。”
戚国安在桌子那头没有动。
“十天前我在这块板上写三个区间的时候,我没敢报我们班的。”温良说,“我们班五十三个,我天天看着,我心里有数。可我一个都没报。”
“我知道你没报。”
“您没问我为什么。”
戚国安把那一沓表在桌上磕齐了。
“你回去吧。”他说。
武大军的车停在楼底下那棵树的影子里,车窗开着。
“谈了四十多分钟。”他说。
温良拉开车门坐进去。
“谈成了?”
“谈成了。”
“什么条件。”
温良把车门带上。
“有一样我不能说。”他说,“不是不信您。是我今天答应了不说。”
武大军把钥匙插进去,没有拧。
“那你说得了的是哪一样。”
“我自己写了四条。”温良说,“这四条我到处说都行,说给谁听都行。”
他从头念了一遍。念完武大军坐在那儿没动。
“你把自己捆死了。”
“捆死了。”
“第四条那个——有人随口说一句,你就停?”
“有人随口说一句,我就停。”
“那你这半年白干。”
“停不等于我错了。”温良说,“停是让人有地方说话。一个人要是想说‘温良这事不对’,他得有个地方能把这句话说出来,说出来还得管用。要是说了不管用,他就不说了,他就在背后说。”
武大军把钥匙拧了半圈,仪表盘的灯亮了一下。
“背后说有什么不好。”
“背后说的话,我听不见。”温良说,“听不见我就改不了。”
温良回到学校是五点五十。
食堂开着,晚饭那一拨已经过了大半,打饭窗口只剩下两个。他把牛皮纸袋夹在胳膊底下,端着盘子排在第二个。
不锈钢台面上有一层水。他左手扶着盘子边,右手捏着那支红笔——从教研室出来他就一直拿在手里,本子塞进口袋了,笔没塞。
排队的时候他等得有点久。前头那个人在挑菜。
他右手那支笔在台面上磕了三下。
不轻不重,间隔一样,笔帽敲在不锈钢上,声音很脆。
三下敲完他自己都没有注意。
窗口里头那个人正在给前头那位打菜。她的勺子停在半空,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把菜倒进那个人的盘子里。
轮到温良的时候,她没有先问他要什么。
“小温老师。”
“金师傅。”
金秀兰系着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上头,右边小臂上有一块很旧的烫疤。她把勺子放回锅里,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你刚才在那台子上敲。”
温良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
那支红笔还捏在手里。
“我敲了?”
“你敲了。”金秀兰说。
她隔着窗口看着他。后厨里头蒸汽从她背后一阵一阵往上走,把她的脸挡了一下,又散开。
“是不是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