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下面这一项,不在议程上 (第2/3页)
他把手放下。
“第一条,全市教辅的电子库。我没有按字眼搜——一道题的说法能换一百种,搜‘正整数’能搜出八千条。我把这道题拆成三样:给了几个条件,问的是什么,卡在哪一步。按这三样定位到一小类,那一小类里有四百二十七道题。我一道一道翻完了。有六道长得像,六道我都做了,都是同一个套路的变式。”
“第二条,近十年的真题合订本,全省的、全市的、六校的、各区的,教研室那边二十几册。我只看结构不看题干,是那一类的我停下来细看。十年下来我停了十九次。十九道都不是。”
第四排有个人举了一下手,没等叫就问了。
“你那个分类,是谁定的。”
温良看过去。
“不是我定的。”
“那是谁。”
“是那个库自带的分类。”温良说,“教研室装的时候什么样,我用的时候就什么样,一个格子我都没动过。”
“你要是自己分呢。”
“我要是自己分,我就能把这道题分到一个空格子里去。”温良说,“分完我再说‘这一格里没有别的题’——那就成了我自己证我自己。”
第四排那位点了一下头,往后靠回去了。
“第三条,我打了十一通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本子,没有翻开。
“六个学校资历最长的数学老师,加上一位已经退休的老先生。有一通是打错的,转到了人家后勤。剩下十通,没有一个人说见过这道题。”
他把本子放在讲台上。
“三条路,全是空的。”
第二排有个人往后靠了一下,跟旁边那位说:
“不可能。”
他没有压嗓子,前后三四排都听见了。
温良看向那个方向。
“这位老师说不可能。”
台下静了一下。
“我同意。”
第二排那位抬起头。
“我查完那天晚上,我自己坐在那间会议室里,也觉得不可能。”温良说,“一道进了联考卷子的题,二十二道里排在第十九位,压轴前面那一道。这样一道题居然找不着来处——我要是坐在下头听人这么说,我头一个不信。”
他把两只手放在讲台边上。
“所以今天我把三样东西带来了。”
他指了一下报告厅门口那张摆签到表的桌子。
“第一样,那四百二十七道题的清单,编号都在。第二样,十年真题里我停下来细看那十九道的册次和页码。第三样,那十一通电话的时间、打给谁、说了什么,我一通一通记的,有一通打错了我也记了。”
“这三样现在就在门口那张桌上。散会谁想拿谁拿,不用跟我说。”
“你不怕人拿去挑你的错。”第二排那位说。
“我等的就是有人挑我的错。”温良说,“我一个人查了九个钟头,得出一个‘查无来源’。这句话分量太重,我一个人扛不动。”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第三排那位老教师这时候把手抬起来了。他手里捏着一支笔,会议材料的背面写满了字。
“我做出来了。”
台下有几个人转头看他。
“您用了多久。”温良说。
“十九分钟。”老教师说,“我从你上来就开始做的。答案是——”
“您先别说。”温良说,“底下还有没做完的。”
老教师把笔放下了。
“这题好。”他说,“它不难,可它逼你先想清楚一件事再动手。现在的孩子最缺这个。”
“老师,我插一句。”温良说。
“你说。”
“这道题我做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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