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坠崖 (第3/3页)
股大力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岩壁上,碎石崩飞,溅了他一脸。
他就地滚出去两丈,后背撞上通道的拐角,疼得眼前发黑。
可他的手没停,滚动的途中,刀已经出鞘,横在身前。
黑暗里,那两点幽绿的光转了个方向,重新对准了他。
周莽贴着岩壁,缓缓直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脑子却冷得像结了冰。
看不清,就不看。
他把眼睛闭上了。
前世在丛林里,他学过一个道理,夜里和畜生打架,眼睛是骗子,耳朵才是刀。
风声。
腥风从左边压过来,贴着地面,快得不像话。
周莽向左横刀。
“铛!”
刀身剧震,一只爪子拍在刀面上,火星在黑暗里炸开。
借着那一瞬的光,他终于看清了。
斑斓,吊睛,血口。
这他妈是一头虎。
一头大得离谱的虎,站起来能比他还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堵墙,一身皮毛在火星里泛着油亮的黑黄。
火星灭了。
黑暗重新合拢。
虎吼声炸响,整条通道嗡嗡震颤,硫磺结晶簌簌往下掉。
周莽不退反进。
他太清楚不过了,这条通道窄,虎身大,转不开。
在通道里,它是笼子里的王,他是笼子里的肉。
可一旦让它把他堵死在通道尽头,他就只剩被撕碎这一条路。
出路只有一个。
往回打!打回洞厅去。
“畜生!”
周莽低吼一声,凌云步踏起,人已经贴着左侧岩壁滑了出去。
虎爪擦着他的后脑拍空,拍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他反手一刀,削向虎的前腿。
刀锋入肉半寸,被腱子骨卡住,这畜生的皮,比他想的还厚。
虎吃痛,狂性大发,血口当头咬下。
周莽弃刀后仰,那张嘴贴着他的面门合拢,腥臭的涎水甩了他一脸。
他就地一滚,顺手把刀从虎腿里拔出来,带出一蓬血。
一人,一虎。
从通道深处,一路往洞厅打。
周莽且战且退,凌云步在窄洞里展不开,他就拿岩壁当脚。
蹬墙,变向,出刀,收刀。
每一刀都不贪,削耳朵,剜眼睛,割鼻子,专挑畜生身上最嫩的地方下刀。
虎身上添了七八道血口子,全不致命。
它反而越来越狂。
“砰!”
虎尾像一根铁棍扫过来,周莽格挡不及,被扫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通道口的石壁上。
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五脏六腑像被人拿擀面杖擀了一遍,左臂抬不起来了。
不是断了,是麻了,从肩膀麻到指尖。
周莽警惕的看着那老虎,眼角却往后瞥了一下。
通道口到了。
再往后一步,就是洞厅。
洞厅里红光昏暗,水汽蒸腾。
周莽倒退出通道口,脚步一错,绕到了温泉的另一侧。
虎从通道里挤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肩高近四尺,体长过丈,一条尾巴鞭子似的甩着。
左耳缺了半只,是旧伤。
浑身的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蒸腾的热气从它身上往外冒。
它在这个洞里,活了很多年,那就是说这个洞空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