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晏家老宅正厅的东南角 (第2/3页)
碰响动。
“许女士,远东给的条件已经是行业顶格,三七开的比例,许氏绣坊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在出口申报单的技术指标上盖个公章,每年进账这个数。”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声音经过了老式变声器的处理,听上去扁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完全分辨不出真实的音色和年龄。
紧接着,是许瑶温婉却极度坚决的声音:“你们借着非遗复原工艺品的名义,把从海昏侯墓和西汉古墓盗掘出土的金器拆件,嵌在仿古屏风里往境外运,海关查验只看非遗申报代码,根本不会拆解丝绸夹层。”
音频里传来纸张被拍在桌面上的脆响。
“许氏文创的三十二项非遗针法专利,是我一针一线从古籍里复原出来的,不是给你们洗钱走私当遮羞布的工具。”许瑶的声音很沉,字字咬得很硬,“宋朝伟欠你们的三千万赌债,我明天会去最高检和国家文物局自首,该坐牢坐牢,该抄家抄家。你们那批要在下个月出港的‘唐三彩佛首’,一件也别想运出去。”
短暂的死寂在录音里蔓延。
那个沙哑的男声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点黏腻的轻蔑:“自首?许瑶,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远东在京城能把生意铺这么大,靠的是霍霆那个在边境跑黑车起家的亡命徒?”
桌上的宋泠伊指甲掐进了掌心。
录音里传来倒茶的水声,咕咚咕咚的动静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分明。
“宋朝伟早就把你的公章和印鉴卖给我了,就算没有你签字,下个月的报关单照样能走特殊通关通道。”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胸有成竹的冷漠,“这杯金骏眉是南边特供的,你尝尝,尝完就该明白,有些规矩不是你一个绣娘能破的。”
接着是许瑶喝了一口水的声音。
不到两秒,音响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而窒息的呛咳,随后是瓷杯砸在地面上摔得粉碎的炸裂声。
“你……茶里……放了什么……”许瑶的声音断断续续,喘不上气,像是胸腔被重物死死压住。
“慢性呼吸衰竭,医院只会诊断为心肌炎诱发的心肺衰竭。”男人推开椅子的吱呀声刺耳地响起,脚步声很稳,皮鞋后跟在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节奏,“安心上路,等你在医院躺下,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自然会有人替你签。”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空白底噪。
宋泠伊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胸腔里仿佛有一把钝刀在生生刮着骨头。
不是心梗,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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