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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6 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第 446 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第3/3页)

的,正是因他而受牵连的家眷,她们可能会遭遇的一切,他每多看一行,心便往下沉一分。

    他忍不住去想象那种场景,越想越是觉得窒息。

    那种处境之下,当真是,生不如死……

    其实,之前亦有人曾私下觉得,律法规定被株连全族者,男丁尽数被诛,女眷或是流放、或是被充入教坊司,反倒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彼时众人只道朝廷处置男丁之法过于严苛,若换作是他们自己,宁可领一道被流放的旨意,保全性命,以待来日。

    可此刻望着天幕上那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的那些女眷将要遭受的屈辱,纵使是他们身为男子,一想到那种场景,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那种境地之下,确实是痛不欲生,恨不能一死了之。”

    一想到自家妻女要受如此屈辱,他们便是身死,坠入九幽之下,只怕也闭不上那双眼睛。

    而当事人方孝孺,早已经是面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天幕将方氏女眷的结局告知了他,女眷全部自尽,二女为保全名节投河而亡,余下的族中亲眷是否有人因他而被没入教坊司,受尽折辱,生不如死,他也不得而知。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方孝孺,面色一寸寸灰败了下去。

    先前他看到“株连”二字时,只恨朱棣暴虐,只觉得家人以死殉节亦是理所应当,是他方氏门风高洁的体现。

    可当那些惨烈的细节一一呈现在他眼前之时,想到发妻幼女因他一人之祸,极有可能会落得那般屈辱绝望的境地,他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了一般,痛不欲生。

    “身为人夫,未曾护得发妻安度余生;身为人父,未能庇佑儿女周全。”

    他守了君臣大义,却负了阖家至亲。

    方孝孺的身形晃了晃,脚下一软,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身旁的同僚连忙伸手扶住他,他浑身瘫软如泥,直往地上坠去,口中只是反复呢喃着:“是我之过……后世之人说得不错,此事皆是我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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