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柳氏丧命 (第3/3页)
梁顶棚之处，牢牢系好一根猩红刺眼的丝绦。
—— —— ——
万寿山麓，风露萧萧。
山麓之下一间僻静客栈内，侯不服终于如期见到了指挥使曹戬。
他坐定身形，将这些时日身陷左府牢狱、遭遇构陷折磨、暗中查探所得的种种经历，悉数细细道来，分毫未漏。曹戬静静聆听，时而颔首沉吟，神色愈发凝重。
当侯不服谈及蛰伏暗处、搅动江湖朝堂的复元堂，以及其盘踞北胜郡、暗中收拢各方势力的阴谋时，曹戬眼底瞬间沉肃，心中极为重视，眉宇间既有忌惮，亦有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随后，他亦坦诚相告，细说肖平等一众兄弟的近况境遇，互通情报。
待侯不服说起忠义殒身的郑护卫、含冤受累的俞大嫂，铁血硬汉左为龙时，曹戬眼眶骤然泛红，眉宇间满是痛惜与愤慨。
及至听闻左为龙的真实身份与隐忍大义，曹戬神色剧变，满脸惊愕，良久方才长叹：“左为龙当真无愧江湖义士、铁血侠骨！待风波平定，我必亲赴金銮，在圣上面前竭力保举，为他正名！若左道荣能幡然悔过、戴罪立功，也算左府一桩幸事！”
话音一转，他眸底戾气骤生，语气森冷含煞：“至于那狼心狗肺、妒火作祟的钟孝林，你且放心！来日我必令东厂严查彻办，让他尝尽牢狱苦楚，为一众冤屈之人偿罪！”
侯不服见曹戬心绪稍稳、胸有筹谋，这才压下心中疑虑，试探着问出压在心底许久的困惑：“曹大人，昔日永定河一役，二十余名锦衣卫精锐高手，何以尽数折损、无一生还，惨遭十数名江湖匪众屠戮？此事蹊跷至极，在下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曹戬闻言闭目长叹，语声幽幽，满是悔恨与遗憾：“是我轻敌大意、部署不周。据当地乡民所言，那夜永定河畔阴风怒号、鬼哭狼嚎，半空飞沙走石、异象丛生，隐隐似有天兵虚影闪现。我猜测，对方阵营之中，定有精通旁门异术、修为高深的方外之人坐镇！”
侯不服默然怔立，心头震颤。
这般诡谲手段，早已超脱寻常江湖厮杀、武林争锋。想来昔日一众兄弟能拼死突围、侥幸生还，已然是天大的万幸。
“当日我遣栗生众人前往查案，并非未曾顾虑凶险。”曹戬续道，眼底满是懊悔，“我本欲请卧佛上人与童心道长一同随行坐镇，奈何童心道长身有俗务牵绊，卧佛上人需入宫护驾，一时无人可遣。我彼时心存侥幸、疏于防范，若是二人之中有一人前往，断不会落得全军覆没的惨烈下场。罢了，逝者已矣，多说无益！”
他抬眸看向侯不服，语声凌厉：“不如此刻，我便派人拿下钟孝林，先行剪除其一爪牙！”
“不可！”侯不服当即出声阻拦，沉稳劝道，“此时万万不可动他。眼下局势暗流涌动、敌影未明，贸然擒人只会打草惊蛇，惊动复元堂与宫内暗藏内线。曹大人，暂且隐忍蛰伏，待到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尽数收网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