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3 章 边军轮戍,三年一换 (第3/3页)
老兵,又带新兵。雁门关的兵,三年一轮,轮着守。关,年年有熟手;关,年年有新兵。轮戍轮了三年,边关的兵,换了一茬;边关的关,守得比从前,更紧。
"三年一轮?"赵宸在御前,看着边关的轮戍折子,道,"轮戍,办了三年。边关,变了吗?"
"陛下,"兵部尚书道,"轮戍,办了三年,边关,变了三样:头一样,边关的兵,不倦了——三年一换,兵,心气儿足;第二样,边关的关,不漏了——年年有熟手,关,守得紧;第三样,边关的将,不私了——三年一换,将,带不走兵。三样,变了——边关,是朝廷的边关了。"
"朝廷的边关?"赵宸道。
"朝廷的边关。"兵部尚书道,"陛下,轮戍,轮的是'防'——防兵倦,防关漏,防将私。三防,防住了,边关,就稳。边关稳,天下,就安。"
"防将私?"赵宸道,"朕问问你:边关的将,三年一换。换下来的将,去哪?"
"回京述职。"兵部尚书道,"边关的将,三年一换,回京述职。述职,报边情,交兵符。交了兵符,将,就是京官了。京官,管不着边关的兵——边关的兵,归兵部管。将,轮着换;兵符,轮着交——兵权,始终在朝廷手里。"
"在朝廷手里?"赵宸道。
"在朝廷手里。"兵部尚书道,"陛下,边关的兵权,是朝廷的命根。命根,不能交到一家将的手里。轮戍,三年一换——将,轮着换;兵,轮着戍;兵符,轮着交。命根,攥在朝廷手里。攥住了,边关,就翻不了天。"
"朕再问你,"赵宸道,"轮戍的兵,回内地,种一年田。种完田,再守边——兵,愿意吗?"
"愿意。"兵部尚书道,"陛下,轮戍的兵,守三年,种一年——种田的一年,是休整,也是养家。边关的兵,轮下来,种田,有收成;收成,养家。家养住了,兵,才守得安心。陛下,兵愿意轮戍——轮戍,轮的是兵的日子,也是兵的心。"
"兵的日子?"赵宸道。
"兵的日子。"兵部尚书道,"从前,边关的兵,一守一辈子,家,顾不上;如今,轮戍,守三年,种一年——家,顾上了。顾上了家,兵,就愿意守边。守边,是替朝廷守,也是替自家守。两下里,都是守——兵,就守得住了。"
这年秋,玉门关,也轮了戍。
玉门关的兵,守满三年,换防。宁王,站在关上,看着换防的兵,看着交回的兵符,忽然道:"轮戍,轮了三年。玉门关的兵,换了一茬。可玉门关的关,没有换——关,还是朝廷的关。"
"王爷,"有将官道,"您守了玉门关半辈子。轮戍,轮的是兵——您,也轮吗?"
"老夫,"宁王道,"不轮。老夫,是朝廷钉在玉门关的钉子。钉子,不能拔。可老夫的兵,轮着换;老夫的兵符,轮着交。老夫守着关,朝廷管着兵——玉门关,稳。"
"王爷,"将官道,"可您守了半辈子——您的兵,轮着换。换走的兵,都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您舍得?"
"舍得。"宁王道,"你想想:老夫带出来的兵,轮着换,可他们轮遍边关——玉门关的兵,就散在九镇了。散在九镇的兵,带着玉门关的守法学——九镇,都成了玉门关。老夫一个人,带不出九镇的兵;轮戍,替老夫,带出了九镇的兵。这买卖——舍得。"
"九镇都成了玉门关?"将官道。
"都成了。"宁王道,"轮戍,轮的是兵,传的是守法。玉门关的守法,借着轮戍,传遍九镇。九镇的守法,借着轮戍,传遍天下。兵,轮着换;守法,轮着传。传到后来——天下的边关,都是一个守法。一个守法,守一个天下。这天下,就稳了。"
关外,秋风吹着草原。关上,轮戍的兵,排着队,换着防。边关,三年一轮,轮着守。轮的是兵,守的是关。关,是朝廷的关;兵,是朝廷的兵。这天下,就在这一轮一轮的轮戍里,稳稳当当地,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