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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沉疴知意

    第九十六章 沉疴知意 (第2/3页)

有没有恶化风险?”

    “残留比预想的深,脏腑有轻微损伤迹象。”

    医护叹了口气,“他底子好,扛得住是扛得住。”

    “就是太能硬撑了,多少次差点出危险。”

    “我们说什么他都听着,医嘱打折扣执行。

    只要一有消息,立刻就要坐起来处理公务。

    好像这医院病床困不住他似的。”

    宋砚沉默着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报告单边缘。

    纸张被揉出细微的折痕,像她此刻的心绪。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战局未定,不敢安睡。

    “我进去看看他,不用叫醒。”

    她交代一句,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动作放得极慢,没发出半点声响。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一道光。

    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明暗分界清晰。

    她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平日里总是锐利沉冷的眉眼,睡着了柔和不少。

    只是眉头还锁着,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宋砚把口袋里的报告单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没留字条,也没留言,他醒了自然会看见。

    三年旧案得证的消息,她想让他醒来看见。

    她坐了十分钟,起身准备离开。

    刚要站起,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力道很轻,带着点微凉,却扣得很稳。

    宋砚动作一顿,低头看过去。

    厉执衍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半睁着。

    眼神还有点迷蒙,却精准锁着她的脸。

    “回来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

    却不是问句,是陈述,带着点终于等到的松弛。

    手指微微收紧,又怕握疼她似的,松了松。

    “嗯,回来了。” 宋砚重新坐下,声音放轻。

    “样本截到了,初步核验过,同源无误。”

    “还有,三年前的生物标记,对上了。”

    厉执衍眼睫微微颤了一下,眼底清明了几分。

    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 “好”。

    没有激动,没有释然,像只是确认一件寻常事。

    可宋砚看得见,他蹙了许久的眉头。

    极轻极轻地,舒展了一点点。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三年构陷,三年污名,数不清的明枪暗箭。

    终于在这一夜,有了最扎实的铁证。

    不用辩解,不用澄清,证据自己会说话。

    所有泼出去的脏水,终将悉数落回始作俑者身上。

    公道或许会迟,却从来不会缺席。

    “你再睡会儿,后续事务我去处理。”

    宋砚想抽回手,动作放得很轻。

    “等你好透了,我们再慢慢算总账。”

    厉执衍没松手,反而微微用了点力。

    眼神彻底清明了,沉定定看着她。

    “你也熬了几夜了,别急着走。”

    “椅子上坐会儿,陪我待十分钟。”

    他语气很淡,带着点病后的虚浮。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像个任性的孩子。

    宋砚看着他,没反驳,重新坐回去。

    两人都没说话,病房里静得只剩仪器声。

    晨光慢慢挪进来,在两人之间铺成一道光带。

    并肩作战这么多年,刀光剑影里走过来。

    很少有这样安静相对的时刻,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都满身是伤,都满心是事,都硬撑着不倒。

    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把责任扛起来。

    连一句关心的话,都要绕着弯子才说得出口。

    十分钟后,宋砚起身离开病房。

    厉执衍又睡着了,眉头舒展了不少。

    床头柜上的报告单,露出小小的一角。

    她带上门,立刻收敛了所有柔和情绪。

    眼底重新覆上冷静锐利的光,切换回工作状态。

    走廊尽头等着她的,是数不清的残局与事务。

    上午九点,羁押中心审讯室。

    顾寒山坐在对面,神色依旧平静。

    哪怕得知样本被截获,也没半分慌乱。

    “看来你们运气不错,这样都能截到。”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枉我布这么久的局,陪你们玩了这么久。”

    宋砚坐在审讯桌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顾寒山,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嘴硬。”

    “所有证据链闭环,你翻不了盘。”

    “翻盘?” 顾寒山轻轻摇头,笑意更深。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翻盘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能活着走出这盘棋。”

    宋砚眸光微凝,没接话。

    她知道对方还有后话,这种平静不对劲。

    不像败者的认命,倒像一切尽在掌握。

    “你们以为,端了暗巷,截了样本,清了据点。”

    顾寒山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就等于拔了我所有的根,是不是?”

    “宋砚,你太年轻了。”

    他靠回椅背,姿态松弛,像在指点后辈。

    “你看到的,从来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你以为拼尽全力赢了终局之战。

    其实只是踏入了另一盘更大的棋局。

    你以为的幕后黑手,不过是别人的马前卒。

    “沈聿来了有段日子了吧。”

    顾寒山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平。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只是个观望的商人?”

    宋砚心跳微微一顿,面上不动声色。

    “域外资本干涉内政,可不是小事。”

    “西城财团还没这个胆子,把手伸这么长。”

    “胆子?” 顾寒山嗤笑一声,“你太天真了。”

    “江南这块蛋糕,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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