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百局余烬,新局开枰 (第3/3页)
边,灯一直亮着。”
“据内线说,厉总还在处理公务。”
“医护劝了好几次,都没听。”
沈聿停下转笔的动作。
指尖夹着钢笔,轻轻敲了敲窗沿。
发出笃笃两声轻响。
“倒是能撑。”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病成这样,还能把住阵脚。”
“不过,我看他能撑多久。”
他嘴角牵了点凉笑。
“身体是本钱,熬垮了,什么都没用。”
“继续按原计划来,不急。”
“慢慢渗透,一点点把钉子打进去。”
“等他撑不住了,自然就乱了。”
助理躬身应声:“是,沈总。”
房间里重归安静,只剩风声。
羁押室里,顾寒山还没睡。
坐在硬板床上,背靠着墙。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
他嘴角噙着点笑,有点诡异。
白天律师来见过,说了外面的情况。
沈聿进场了,开始动作了。
很好,没让他失望。
他布了这么久的局,哪能轻易输干净。
厉执衍想赢,没那么容易。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纹路深刻,像他布的局。
盘根错节,藏着无数后手。
人人都以为他满盘皆输,身陷绝境。
其实他只是退到了棋盘外。
换一种方式,继续落子。
用自己的入狱,换对方的松懈。
用明面的溃败,掩盖暗地的布局。
哪怕身在囚笼,依旧掌控棋局走向。
他轻轻笑出声,在死寂的囚室里。
有点沙哑,有点冷。
厉执衍,宋砚。
咱们慢慢玩,百章才刚开局。
后半夜的时候,起风了。
风卷着落叶打在车窗上,沙沙响。
宋砚靠在座椅里,闭着眼养神。
没睡熟,留着三分清醒。
耳麦里连着监控频道,一有动静就能醒。
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片刻。
病房里,厉执衍终于合上了图纸。
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
没睡,只是养神。
胸腔里的钝痛一阵阵的。
低烧缠人,挥之不去。
他却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很。
任凭对手暗中布局,步步紧逼。
任凭余烬未熄,新局又开。
你有你的千条计,我有我的一定规。
你布你的暗线,我守我的局。
两人并肩,一前一后,一明一暗。
就没有稳不住的阵,没有扛不住的局。
夜风吹过整座城市。
掠过病房的窗,掠过仓储区的墙。
掀动羁押室的铁窗,晃过酒店的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