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顽道受罚入牙兵 (第2/3页)
“其二,以冥币付账,辱没官衙体面。”
“其三,企图将私账记在勾当司主事头上。”
“桩桩件件,都是败坏刺史府名声的腌臜之事,若不重罚,今后府中上下人人效仿,灵州官衙的体面往哪儿搁?”
道满的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贴到膝盖上去了。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可又不敢出声,只从嗓子眼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唐舜想骂他。
他满肚子的话,从法理到人情,从官衙体面到做人的道理,从大乾律条到边地民情,一条一条都在脑子里排好了队,只等着他开口往外倒。
可话到嘴边,他看着道满那副模样,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了张嘴,又闭上。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像把满肚子的火气和无奈都吐干净了,只剩下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道满。”唐舜终于开口了。
道满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鼻尖通红,嘴唇上还挂着半截冻出来的鼻涕。
他仰着脸看着唐舜,眼睛里全是惶恐和讨好,像条做错了事等着挨打的野狗。
唐舜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把身子往后一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是真挫啊。”
这话一出口,赵义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程峰靠在门框上,肩膀抖了两下,差点笑了出来,被赵义一眼瞪了回去。
眼见唐舜好像并不算气愤,道满迟疑了一阵,试探着道:
“府君,小道……小道这是查找大乾律法漏洞,以身试法,为府君……补全法律。”
“你……你小子……”
唐舜指着道满,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有无奈,有哭笑不得,有恨铁不成钢,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疲惫。
他两世为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处理过各种各样的烂摊子。
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刺史府的正堂里,审一个用冥币去青楼结账、结不成还打算把账记在别人头上的小道士。
这种事情,翻遍大乾律和后世法律都找不到对应的条款,连编都编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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