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灭门充作见面礼 (第3/3页)
军械,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往律法上靠,就是私藏重犯,就是图谋不轨。
河东的人杀了黄家,拿到了状纸,却没有递上去。
他们留了这一手,等的就是今天。
唐舜面无表情,压根不接话。
不论怎么接都有陷阱。
正堂里静得发闷。
外头有风灌进来,吹得案上文书纸角翻动,哗哗地响。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一个笑,一个也笑,可那笑里没半点暖意,像两把刀对着鞘,谁也不先出刃。
崔成昊等了片刻,见唐舜不接话,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比方才松了几分,像是退了一步:
“大人,这两件事,都是看在咱们是邻居的份上,我家节帅特有的恩典。”
“大人不必惊慌,这件事,我们河东不会报上去,甚至,宝瓶镇那些人,我家节帅也懒得追究。”
“毕竟,河东百姓,也只当他们死了,为了几个泥腿子,来得罪一州大吏,对河东而言,也不值当。”
他拱了拱手,笑容可掬:“河东便是怀着一片赤诚之心,来与大人交朋友的。”
唐舜闻言,脸上的笑没变,可眼底那层东西忽然收紧了,像一根弦被人悄悄拧了一扣。
交朋友?
他一个字都不信!
河东费了这么大的劲,杀了黄家满门,留了那封状纸,再上门来送“人情”,若只是为了交朋友,那典节帅可真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善人。
可这世道,哪有善人能坐到节度使的位子上?
那典禄山,刚好又是出了名的臭名昭著,连匈奴人都暗地痛骂行同犬彘之类的言语。
黄家好杀,事后的手尾却不好处理。
李庆安那里便不好解释,上报到朝廷,也有一堆麻烦。
虽说如今朝廷兵马形同虚设,河东又属于新帝一系,皇帝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对河东节度使下手,可面上的功夫总得做做。
河东的人杀了黄家,拿走了状纸,回头再跟唐舜谈条件。
这一手,既是威胁,也是买卖。
唐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回去,“崔衙推,本官乃是武人出身,不喜拐弯抹角,衙推直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