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春归胡骑扰边庭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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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状。
一纸写就,唐舜搁下笔,从头到尾又低声诵了一遍。
见文理妥帖、虚实相称,方才就着烛火吹干墨痕,折作数叠,装入缄囊,钤了刺史印。
次日天明,他唤来两名差役,当面交代:
“直投节度府,亲手呈给节帅,候了回话再返,沿途莫在驿馆多嘴。”
二人领命,揣了状子,打马出了南门。
唐舜默算路程,灵州到庭州不过数百里,快马加鞭,三五日内,便该有回音。
谁知人走不过两日,天就翻了脸。
北风先是呜呜地刮,刮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大雪便倾盆而下。
那雪不是落,是成片成片地往下砸,连下三日三夜。
门外平地积雪没膝,城外的山谷沟壑叫雪填得平平的,官道上,再辨不出哪是路、哪是沟。
唐舜孤身一人,立在廊下,看那满世界的白,心里清楚,状子已经递给节帅,但节帅的回音,怕是要等到来年冰消雪化。
大雪也迎来了正旦,灵州家家户户忙着除旧迎新,一眨眼,承平元年便来了。
大雪纷飞,影响的不止是官道,还有灵州的商道。
灵州专营、分销商月余时间赚得盆满钵满,又有勾当司强压销售,自然不肯把货留在库里。
他们聚在一起,绞尽脑汁,寻找销路。
没过几日,便有分销的商贾摸出一条生路:
不往东和南走,反向西去,借道大同,在大同交割转手,不再参与后续。
由当地商队折入河西,一路远卖到西域诸国。
这么一绕,层层转手,盐、糖、皂、煤的价钱,在西域竟翻着数倍地涨。
一时间,灵州之物声名大噪,远在西域的胡人,也口口相传。
尤其那灵州皂,能暂时洗掉他们身上的体味,一时间引为神物。
大雪封死了官面的道,反倒逼出一条民间的商路,灵州的炉火,一冬未曾熄得。
飞狐大营里,风雪不歇,操练声也不歇。
卫纵领着两千七团练,自三九寒天,一直演到河开地化:
站队、步法、伍什相保、长枪大戟、夜行遇伏、闻鼓而进、闻金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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